“你怎么证明?”
大量骑兵将朝廷来人团团包围,眼神警惕。
程处亮被冻成了孙子,破口大骂:“证明尼玛!弄些热水来,老子少一根汗毛,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正所谓有底气的人和没有底气的人是两种人,一见程处亮这么凶,把他们都辱骂了起来。
协军们自己心里也发怵,搞不好是真的。
想着反正是围困住了,有人迅速取来热水和一些物资,避免这支濒临极限的队伍死人。
而后又派人前去请人。
各地巡逻协军基本都会有梁州出来的基层军官坐镇,所以很快就有人来了。
一名曾就任于汉王府的旅帅到了现场,一看到人,眼珠子立刻瞪大,震惊到:“程二郎,您怎么来了?”
他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现场所有人一震,真是汉王的拜把子兄弟?
“总算来了个不眼瞎的了。”
”别提了,他娘的差点淹死在辽水里,走着走着,冰破了。”
“这辽东的狗屁天气也太离谱了。”程处亮骂骂咧咧的。
“好了,处亮别说了,赶紧找到大哥才是。”又一人走出,正是曾经四大混世魔王之一的李崇真。
他也来了。
四人就来了两人,他们的身后更是有不少来历不凡的人物。
只不过此刻他们都没有说话,而是让二人打头阵。
“拜见二位小国公。”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我等死罪。”旅帅拱手赔罪。
那些团团包围的军队赶紧收起了兵器,而后退后。
“什么小国公,我们又不是长子,赶紧的,带路,我们要见大哥。”程处亮大大咧咧的,虽然狼狈,但明显兴奋。
他们已经多年不曾见面,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他们甚至无法书信来往,但担心和思念从未间断。
甚至他们得知二十万大军讨伐的时候,他们希望李元昌能赢!
“是是是,这边请。”
”殿下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对了,我们是一起来的,这位是当朝……”李崇真介绍了起来,没有忘记了主要正事。
他比程处亮更聪明,面子功夫是要做一做的。
毕竟这一次,他们可是有皇命的。
……
两天后,人还没到,但李元昌已经收到了加急快报。
他激动的噌的一下就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当真??”
“处亮和崇真来了?”
“陛下,千真万确,不可能有错!”郭超露出笑容。
“哈哈哈!”李元昌大笑,狠狠搓了搓手:“那宝琪二人呢?”
“回殿下,他们二人倒是没有,据加急快报说,二位郎君是跟着朝廷队伍一起来的,大约有一百人左右。”
“是朝廷派来的,为首一人乃是褚遂良长子,而今的吏部侍郎,褚谚哺。”郭超道。
褚谚哺?
李元昌蹙眉,他对此人几乎没有印象。
毕竟多年已经不在长安混了,加上李治上位,新朝初立,人事变动肯定不少,但褚遂良他可就熟了。
二人交集虽然没有和房玄龄的那么深,但也算是熟人。
彼此并无什么过节,褚遂良属于是李世民的死忠,和长孙无忌有一定的区别。
“好!”
“来人!”
“荒图,你亲自带一支队伍,前去迎接,务必保证朝廷来人的安全,全部给本王接入中部府!”
“另外,让汉王妃派人去将贡院的那处宫殿打扫出来,容处亮等人下榻!”
“是!”
随即,多人离开。
如同一滩死水的高句丽,终于活了过来。
一直在等待着前线战报的他们,先等到了朝廷这边的消息。
要知道现在的朝廷已经不是之前派兵讨伐的那个朝廷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李世民已经病逝,现在是李治的天下。
“殿下,此番新帝派遣使臣前来,主使是中立派,还将二位小国公一起派了来,恐怕和您推测的一样,新帝顺着您的台阶下来了。”
“大概率是来讲和的。”苏瑰分析道。
李元昌按捺下马上就能见到二位兄弟的激动,深吸一口气。
“说的没错。”
”讲和是一定的。”
“就是不知道朝廷那边想要怎么讲。”
“不管怎么讲,主动权现在都在殿下手里了,朝廷知道武力手段无法让殿下屈服,必然就是要退步的。”
“与其猜测朝廷想要怎么讲,殿下倒不如考虑考虑怎么跟朝廷讲?”苏瑰示意。
李元昌闻言,想了许久,最后苦笑:“实话实说,这件事本王也没有想好。”
“这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完全回到以前的君臣,几乎是不可能了。”
“但如果走向分裂,那也不是本王所想。”
“而今咱们和朝廷的处境和关系很尴尬。”
苏瑰闻言反倒松一口气:“殿下明白回不去,就是好事。”
“其实有许多人找属下聊过,担心殿下亲信朝廷的招安。”
李元昌点点头:“他们担心是正常的,自古以来,因兵锋太强而被招安的,基本都没有好下场。”
“他们背井离乡,跟随本王,就是想要一条可靠的生路。”
“你替本王放一些风声出去,就说本王绝不可能再回到长安,高句丽的事也不会让朝廷来插手。”
“最多就是听诏不听宣,维护一个大唐的基本准则,咱们始终都是汉人。”
“是!”苏瑰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
“……”
所谓听诏不听宣,就是朝廷下诏让去打仗,平叛,守边关,这是没问题的。
但如果是入京述职,入京觐见,或是异地平调,那就门都没有了。
这相当于是给三军吃下一颗定心丸。
否则部下一旦过于担心,会生乱的,甚至一些激进派会做出激进的行为。
黄袍加身是一种。
擅自开战,也有一种。
政治从来都是很复杂的,毕竟只有关系绝对的恶化,才能保证无法回归。
李元昌可不想闹出这样的事来,他的大局观和眼界,甚至比李世民都还要大的多。
三天后,朝廷队伍在护送下正式抵达中部府!
他们也是唯一一支朝廷官方人员,抵达中部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