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淼回来后，看到了温九歌，她还愣了一下，然后打招呼，“老大。”
温九歌表情管理一向在线，此刻她还能露出笑来，“嗯，比赛累不累？”
孔淼说还好。
后面的沈攸宁就直接多了，“那句话是谁说的？”
孔淼说，“07星系的一个教官。”
温九歌刚刚还想让沈攸宁别这么着急，一听到孔淼的话，她又立刻点开光脑一通搜索。
军校大比的队员和教官信息都是公布出来的。
很快，温九歌就将07星系队伍的教官们照片找出来，让孔淼辨认。
“是这个。”孔淼指着一人。
沈攸宁和温九歌定睛望去。
是一个叫曹亦的教官。
温九歌开始查曹亦的信息，沈攸宁想了想，又问，“他是跟谁说的这话？”
孔淼翻着07星系的队员信息，随后放大一张照片，“这个人。”
沈攸宁记下。
温九歌去了书房，孔淼看着她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她姐姐跟她老大关系很好的样子。
“走吧。”沈攸宁轻拍她肩膀，带着她起身往外，“我看看你的机甲。”
孔淼跟着她来到外面的训练场地里。
沈攸宁跟她坦言，“我跟你们老大是同学，也是队友，现在应该是朋友。”
孔淼：“哦哦。”
“边渔……也是我们的同学，和队友。”
孔淼抬头看她。
沈攸宁神色挺平静的，她拿出材料，耐心地将贝塔受损的外壳一点一点修复，同时淡声道，“她是个很出色的机甲手，那一届大比中，她风头无两，连01星系的主力成员都打不过她。”
“但是在第九场比赛中，她的机甲出了问题。”
说到这里，沈攸宁停顿了片刻，然后扭头，与孔淼对视，静静说完后半句，“边渔的精神力严重受损，医生说，她以后再也不能驾驶机甲了。”
孔淼问，“那她真的没有再驾驶过机甲了吗？”
沈攸宁摇头，“不清楚。”
“她出院之后就走了，再没人有过她的消息。”她有些怅然。
孔淼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自己的贝塔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
温九歌短时间内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曹亦履历很正常，一步步从军校教官做到军区教官，而韦天阔也很正常。
以免影响孔淼比赛的心态，温九歌对她说，“他们应该只是很欣赏顾眠的意思。”
孔淼点点头。
沈攸宁道，“好好比赛，期间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孔淼点点头，从沈家离开后，她又去了一趟沈家的工作室，这是沈老头上班的地方。
“爷爷。”
“咦，淼淼。”沈老头扶了扶眼镜，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比赛怎么样？爷爷最近好忙，唉，你姐姐到处跑，什么活都让我一个人做。”
他趁机说沈攸宁坏话。
孔淼便道，“姐姐有事情要忙。”
沈老头问，“她忙什么？”
孔淼摇头，“不知道。她总是很忙。”
沈老头：“……”
沈老头一笑而过，又关心了一下比赛情况。
孔淼挑着说了些，然后忽然好奇，“爷爷，军校大比很重要吗？”
沈老头下意识道，“当然了……不重要的话，能这么麻烦么？从校内选拔又到星系赛，前前后后准备工作都有一年呢。”
孔淼以前只把军校大比当作一场大型的比赛，在她看来，这种规模的比赛，前期准备时间长是正常的。
但现在……
她想了想，问，“为什么重要？因为背后有军区参与吗？”
沈老头看着面前的图纸，闻言又笑了一声。
孔淼的问题对他来说太过孩童。
“这取决于从什么角度去看了。”他说，“从你们军校生的角度去看，这场比赛重要的原因在于历练，并且表现好的军校生可以直接在这场大比中收到联邦各军区的邀请函。”
军校生们毕业之后往往有两个去向，一个是进军区，一个是不进。
而不进军区的那批人很多会选择打职业赛这条赛道。
选择进军区的那批人，正常流程下，在从军校毕业之后，他们需要前往自己心仪的军区进行为期三个月到六个月不等的军区考核，通过之后才能留下。
但如果能收到邀请函，军校生甚至不用等毕业，大比结束后把邀请函拿到军校走个流程，随后就能直接去军区报到。
“而从军校的角度去看，这场比赛重要的原因在于争取。争取星系赛名额，争取星系队伍内的名额，争取胜利，每一次争取都会让军校有一定程度的曝光，也就是知名度。”
沈老头没说得太深奥，只是简单道，“就像机甲一样，我给你报名，然后你开着我做的机甲去打出成绩了，别人注意到你的同时也会注意到你的机甲……能明白吗？”
孔淼点头。
沈老头便继续道，“再从军校背后的军区的角度看，这场比赛又是一个筛选的过程……刚刚说到的，军区会在大比中物色人才，提前邀请他们进去军区。”
“再大一点，从星系角度……比赛中，联邦五大星系就是直接竞争的关系。”
沈老头问，“你觉得他们在竞争什么？”
孔淼：“第一名。”
沈老头笑，“那成为第一名，能得到什么？”
孔淼不知道。
但她联想到自己目前参加过的比赛。
职业赛也好，零度赛也罢，甚至是大比前期的星系赛……第一名能得到什么？
第一名能得到奖金，材料奖励，积分荣誉，晋级机会。
而这些统统可以称为……
“资源。”孔淼歪头。
“不错……不过怎么忽然想起来问爷爷这个？”沈老头诧异，关心道，“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哎呀，你们都是孩子，不用考虑这么多，只要好好打、好好享受这个大赛场就足够了……”
孔淼收敛思绪，没多待。
“我先回去了，爷爷。”
“好……玉林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
“这孩子，现在还真是刻苦起来了。”沈老头嘀嘀咕咕。
……
01星系那边。
“顾眠都这样了，不知道孔淼得多强。”李南风原地化身李抽风，左手拖着舒尧，右手拖着萧子瀛，下巴还不忘朝着那边累倒在地的沈玉林努，“练起来啊玉林！再来！”
沈玉林闭了闭眼，草草抿了口水就跟着李南风往训练室走了。
被拖着的舒尧&萧子瀛：“……”
有没有来管管这两个人啊？？？
队友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