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蕊提着盛淮栖递过来的两盒礼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盛淮栖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随口一说,“顺便准备的。”
盛暖在旁边笑的挤眉弄眼,阴阳怪气的说,“顺便准备的~”
被盛淮栖一个冷嗖嗖的眼神压了回去,她撇了撇嘴冲着他吐了下舌头。
三个人说笑着进了门,盛母成岚已经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家居服,笑起来很和善,“蕊蕊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姜蕊刚要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盛母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我早就听暖暖提起你,早就想见你了,我特意给你炖了汤,等会儿多喝点。”
盛父从客厅走过来,戴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气质儒雅,朝着姜蕊点了点头,“小姜是吧,常听暖暖提起你。”
“叔叔阿姨好。”姜蕊礼貌地笑了笑,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她太久没有这样坐在别人家的餐桌旁了,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甚至隐隐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入座之后,盛母不停地给她夹菜,“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这个排骨炖得软烂,你尝尝。”
姜蕊笑着应下,小口小口地吃着,味道确实很好,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面对这些长辈的热情,她实在是有些无所适从,花容和陈曼给她的教训太深了。
正吃着,门铃忽然响了。
盛淮栖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打开门,周渡温和带着笑意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眉头微微一皱,整个人的气压都沉了下来。
盛母看了过来,“是谁来了?”
周渡从盛淮栖身后跨了进来,脸上挂着笑,声音温文尔雅,“冒昧打扰了,听说我老婆在这里吃饭,我就过来接她。”
姜蕊看到周渡的那一眼,瞳孔微缩,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盛暖已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瞪着周渡,脸色难看极了,“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这里不欢迎你!”
盛母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提醒,“暖暖,注意礼貌。”
周渡像是完全没听到盛暖的话,径直朝姜蕊走过来。
他绕过半张桌子,走到她身后,俯身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温和,完全像是没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老婆,你来盛总家里做客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找你半天,还是你的小助理告诉我你在这儿。”
姜蕊整个人僵住了,后背窜起一阵寒意,她忍着没有当场发作,手在桌下攥得死紧。
盛淮栖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冷冷地落在周渡身上,像结了层霜。
盛暖气得脸都红了,“周渡,你少在这儿装!姜蕊是来我家吃饭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渡直起身笑得滴水不漏,“她是我太太,我来接她回家,应该不需要盛小姐批准吧?”
盛母到底见多识广,虽然对周渡的不请自来没什么好感,还是淡淡一笑,吩咐佣人,“来了就是客,坐下一起吃吧,去拿副碗筷。”
佣人点头就起身往厨房走,给周渡拿了一副碗筷过来。
周渡也不客气,道了谢就在姜蕊身边坐了下来,他动作自然,像是完全没人意识到自己不请自来没有人欢迎他,“这段时间谢谢盛总帮忙照顾我老婆,她这个人要强,受了委屈也不说,多亏有盛总这样的上司。”
盛淮栖没接话,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像淬着冰。
周渡又转头给姜蕊夹菜,笑意盈盈的说,“盛夫人对做饭颇有研究,做饭这么好吃,蕊蕊这个你尝尝,味道不错,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姜蕊整晚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吃饭,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满桌子的菜都像是没滋没味。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姜蕊起身对盛父盛母道了谢,“叔叔阿姨,今晚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盛母点了点头,神色里带着点担忧,但也没多说什么,“好,路上小心,有空再来。”
周渡顺势揽住她的腰,对盛家父母客套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盛淮栖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脸色沉得可怕。
盛暖在旁边推了推他,“哥,你这再不出击,恐怕就会出事了啊。”
盛淮栖冷着脸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姜蕊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出了盛家大门,姜蕊一把推开周渡,退开两步拉开距离,眼底冰冷,“谁让你来的?”
周渡脸上的笑容褪去,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阴沉的冷意,“我还没问你,你和盛淮栖的关系什么时候近到能来他家里吃饭了?姜蕊,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不要仗着我爱你,就这么践踏我的尊严。”
姜蕊一向冷静自持,此时也忍不住沉下声来,“周渡,我希望你搞清楚,我的事已经轮不到你管了。”
周渡冷笑了一声,像是在听什么笑话,“又是离婚?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就还是我周渡的妻子,你觉得盛淮栖能给你什么?”
姜蕊打断他,不想再争下去,“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离婚了,不管你同不同意。”
起诉的材料她已经在准备了,很快律师函就会发到周渡的手里,而他此时还不知道。
周渡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今天能来他家里吃饭,明天是不是就要住到他家里去?姜蕊,我周渡自问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姜蕊闭了闭眼,只觉得累,她不想再吵了,转身就要走。
周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已经帮你递交了离职协议,明天跟我回老宅,我妈想你了。”
姜蕊脚步顿住,转过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还没跟你妈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周渡,这婚我离定了,我不会回去,也不会离职。”
周渡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尽是不耐和强硬,强硬的拉住她的手就往车里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