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傅川温柔的安抚,那在担架上被抬着的巨大虫母微微蠕动她那巨大的丑陋身躯,嘴里发出难听嘶哑的声音。
傅川赶忙把耳朵凑上前去,认真的倾听。
他的表情变化不定,随后露出了难为情的神色:“什么,你说不要对孩儿们这么严厉?”
“好吧好吧,我一定注意,尽量对他们态度好一些。”
“只是你不知道,这次军部一定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运气最差的情况下,甚至会有将级军衔的变态来抓我们……”
傅川一边托着担架快步向前走着,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抒发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他感觉军部围堵的网,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老婆,你说我们的实力,什么时候才能到成长到三阶的程度……”
正当他还在一边走着,一边滔滔不绝的跟自己的爱妻交流时,却刹车不及时,直挺挺撞在了停下脚步的虫傀后背上。
正疑神疑鬼,情绪无比暴躁的他开口便骂:
“谁让你们这些废物停下的?!”
但随着他的目光向前方看去,他那阴郁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原本的骂声也戛然而止,转而露出惊骇的神情。
真是见鬼了!竟然在地下城走水管道里看到了军部少将孙皓?
打量着眼前一堆神情呆滞的虫傀,和躲在虫傀后面漆黑肥胖的虫母,双臂环抱在胸前,早已等候多时的孙皓脸上露出了比反派还要邪恶的笑容。
“Oi,你们这些该死的老鼠,终于被老子逮到了——”
孙皓笑得邪魅狷狂,赤红色的灼热火焰从他的手臂上熊熊燃起,照得整个管道如同白昼。
凝实的火焰猛烈的燃烧,汇聚成一只凝实刚健的巨手,铺天盖地的对着一众虫傀盖了上去。
“快给我挡住他!!!”
看到那铺天盖地的火焰攻势,傅川凄厉的话语明显带着几分破音的意味。
虫傀呆板却十分听话。听到傅川的指令,它们当即松开担架的握把,直愣愣把虫母连带担架一块扔到地上,让那跌落在地的虫母发出一声不满的嘶声。
湍急的水涡,锐利的飞羽,透明的屏障,虫傀们各自凝聚起千奇百怪的异能,也不管他们的攻击对孙皓有没有用,便对着孙皓几人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
保护虫母的安全是刻在这些虫傀基因里的本能,它们要掩护傅川和虫母撤退。
而这几名虫傀能贴身保护虫母,实力自然不弱。
它们当中有几个实力极为不凡,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异能的体量都远超普通能力者,都达到了【二阶】的层级。
尤其是其中一人能力为【兽化】,能够化身为雄狮兽人,攻防兼备;一人能力为【铁壁】,能够形成无比强悍的能量障壁,防御能力极强;一人能力为【凝水】,拥有水元素操控的能力,在这走水管道中,有着很强的场地优势。
傅川自己对上他们几人联手,也很难讨到绝对的便宜。
而且对战【阳炎】孙皓,水元素还有着属性之利。
如果是它们的话,或许可以战胜……不,拖住孙皓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傅川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了希冀的神采。
事实似乎同样在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只见具备水元素操控能力的虫傀双手抬升,巨量的水流随着呼啸而起,对着那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盖了过去。
水火交接,掀起澎湃的气浪。
虫傀仓促掀起的水势骤然被巨手一把捏碎,而孙皓打出去的那一只火焰手掌也因此变得暗淡了不少,不复此前的凝实之感。
虽然巨手攻势仍在,但威力却弱了不止一个级别。
果然,那铁壁虫傀伸出双手,在面前支起一道无形屏障。
已是强弩之末的火焰巨手重重的与屏障撞在一起,爆出一团瑰丽的火花。
强烈的碰撞让整个地下集水站地动山摇,落石纷纷。
但毫无疑问,这只专精防御的虫傀抗住了!
尽管他那半透明的壁垒屏障上布满了裂痕,但毫无疑问,它抗住了孙皓的攻击!
这让傅川满心振奋,仿佛看到了自己顺利逃脱,并顺利成长到三阶,让军部高层对自己都无可奈何,只能与自己妥协的场面。
也就是这一次攻击碰撞的工夫,具备水元素操控能力的虫傀从集水站中抽调出了巨量的水流,盘桓拱卫在自己的身边,几乎占据了半个地下空间。
那水浪滔滔的场面,让跟在孙皓身后的夏宗麟都开始为他担心了起来。
敌人实力不俗,还有一个极为强大的水元素的操控者。
在如此狭窄的地下空间对战一个拥有如此庞大体量的御水能力的对手,对于孙皓这个以御火术闻名的强者来说,实在是棘手。
不会他们这一次要翻车吧?
夏宗麟心里不受控制的冒出不太好的想法。
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的,是作为对手的傅川。
看着自己的好儿子虫傀接住了孙皓的蓄力一击,让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愧是水元素的虫傀!不愧是自己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的铁壁防御!
超凡者的相生相克,是真实存在的。
孙皓能在被水流消耗的情况下仍旧险些打穿【铁壁】的防御,已经值得自傲了。
总不能你一个火属性的超凡者,还能在这全是水流的环境里逆着属性干掉自己一群人吧?
强大也要讲究基本法!
看着孙皓的攻击无功而返,傅川的心中陡然感觉自己的未来变得无比光明。
但无论是夏宗麟还是傅川,他们全都多虑了。
明知地下环境全是水流环境,但依然选择把孙皓派来的云知砚就未曾考虑这些。
孙皓本人也不曾考虑任务失败的情况。
因为强大,就是不用讲基本法的。
在孙皓看来,敌人跟自己照面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区别只在早晚的问题。
“想用水,来克制火焰?”
他轻蔑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而后甚至在原地活动一下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浑身上下散发着松弛的从容。
“真是不错的小巧思。”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火焰开始变化。
橘红色的火苗陡然升腾蹿高,而后像是活了过来,在他身周上下翻腾、左右跳跃,如同某种调皮的精怪嬉戏。
紧接着火焰的颜色开始沉淀、加深,逐渐变得越发深邃。从橙红变为赤红,又由赤红沉入一种近乎极致的暗红色。
那颜色并不明亮,甚至显得内敛,但落在人眼中的压迫感却比明焰强出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