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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9章 郡守召见

    那个担任校尉职务的人迈步跨过了房间的门槛,在屋子的内部环视了一圈

    一张破损残留的桌子

    碎窗

    在那个墙壁上面还插着有半截的断剑

    他脸色一沉

    “在墙壁上面的这柄灵剑,你作为一个挑粪的人也配用吗?”

    “那个剑是从天上掉落下来的,差点就把小的的脑袋给削掉了!”

    李平咽了口唾沫

    “小的刚才前往后院倒夜香,就听见在屋子里面发出了轰的一声”

    “吓得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校尉拔出断剑

    在这个剑的上面还残留着有一缕的灵气

    他虽然不是一个修士,但是却能够看明白这个东西并不是寻常的铁

    “带走!”

    有两名甲士走上前,用铁链把李平的两个手腕给套住了

    李平没有反抗

    在铁链的上面刻印着有压灵纹,要是用它锁住练气初期的话或许是够用的

    但是对于他这个练气三层,就完全算不上是有多么大的麻烦了

    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把铁链挣断,那就等于是在告诉所有的人他是有问题的

    他被押出屋时,余光扫过巷子对面

    在屋脊的上面,那个手持着剑的人影已经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只有一片破碎的瓦,躺在月光底下

    校尉把李平给押送到了小巷的门口

    在那个地方正停放着有一辆黑色车篷的马车

    车前没有上官氏的旗

    负责赶车的人是一个穿着灰色布料短衣的老头子,他的后背有那么一些驼

    手里面正紧紧地攥着缰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寻常的车夫一样

    校尉走到车前,躬身道

    “大人,嫌犯现在已经被带到了这个地方”

    马车的车帘并没有被任何人掀开

    里面却传出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上官昭手底下的那些人,在如今这个时候就只配得上把那些逆党从粪坑里面给抓捕出来了吗?”

    校尉额头冒汗

    “属下是因为职责的所在,心里面实在是唯恐会把司氏的那些余孽给遗漏掉了”

    “这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车中人低低笑了一声

    “本官瞧着你的这一颗脑袋,倒反而是很像司氏那一伙人的同谋了”

    这句话落下

    那个校尉系在腰间上面的令牌在突然之间就产生了碎裂

    传出了一声咔嚓的脆响

    碎成两半

    那个校尉脸上的神色发生了极大程度上的变化,伴随着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郡守大人!”

    站立在周围的那些甲士们在同时也都跟随着跪倒在了地面上,呈现出跪了一地的状态

    在这个时候,李平把自己的头给抬了起来

    车帘被一只干瘦的手掀开

    在那辆马车的里面,正端坐着一位年岁已高的老人

    老人穿着深青色官袍,头发花白

    脸上沟壑纵横

    一双眼却没有半点浑浊,落下来时

    像两盏压住风雪的灯

    李平胸膛里的心跳在瞬间就漏掉了一拍

    他在以前的时候,曾经亲眼见识过这一张面孔

    江宁县外

    在那座破旧的庙宇里面,正不断地往下漏着雨水

    一个穿着油腻破袄的糟老头,蹲在灶台边

    端着半碗稀粥,嫌他写的字像狗爬

    同样也是那一位老者,在李平即将要被胡观给抓起来顶替罪名的时候

    把一册引气诀给扔到了他的面前

    “你写出来的字迹就像是狗爬的一样,不过你的这条性命倒还真的是挺硬的”

    “要是死在半路,就别说是我的学生”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那个时候的那一碗稀粥已经转化成为了郡守所乘坐的这个车驾

    那件破袄变成了深青官袍

    可是这位老人家在观察别人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眼神,却是一丁点儿的变化都没有产生

    这个人就是陈伯庸

    江北郡守

    并且同时也是担任着他老师的这一位人物

    “学生李平,给老师请安”

    李平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双手给拱了起来

    陈伯庸在这个时候用眼睛注视了一下捆绑在他双手上面的这个铁链

    “练气三层了,还甘心被几根烂铁链锁着”

    “你倒是沉得住气”

    “要是拿你和你那几个只懂得白白送死的师兄进行对比,你可就要显得聪明得多了”

    陈伯庸把自己的手给轻轻地抬了一下

    那个驼着背的车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走到了前面,用指尖在铁链上面轻轻地拂动了一下

    使得上面的压灵纹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了

    李平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

    那个校尉此时正跪倒在地面上,他的身体正在极度剧烈地颤抖着

    陈伯庸这个人在这个时候,甚至连一眼都没有朝他那个方向看过去

    “回去告诉上官昭,把他的狗爪子收回去”

    “这个江宁城池,暂时还轮不到他们上官家族在这个地方掌握大权并且做决定!”

    “如果以后还出现了下一次的情况,本官就会把这个人给送回到他的家乡进行养老”

    校尉带着人仓皇退去

    这个胡同巷子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就已经变得空无一人了

    陈伯庸的目光重新落到李平身上

    “你现在就登到这个车子上面吧”

    “位于城市西边的那个住宅,你已经没有必要再往那个地方行进了”

    李平没动

    “老师您难道连柳巷七号这个地方,也在进行着密切的注视吗?”

    “这城里的一草一木,有几样能瞒过我的眼?”

    陈伯庸把身体重新靠回到了车厢的内壁上

    “任俊是不是让你把那枚破阵钉给拿到手中?”

    “师兄确实是这么交代的”

    “如果你前往了那个地方,你这条性命就得要遗留在那个地方了”

    李平眸子一缩

    任俊开口说道,司氏家族目前还没有察觉到柳巷七号这个地方

    老师却开口表示,绝对不可以前往那个地方

    是谁错了?

    或者是那座宅子,在原本的时候就是一个专门布置好的陷阱?

    陈伯庸拍了拍身侧空位

    “你那位师兄,把不少的事情都对你进行了隐瞒”

    “在今天晚上,我会带着你一同见识见识这江宁城内部的底细”

    李平看向马车

    在马车的旁边,那个驼着背的车夫从始至终都把头给低垂着

    可他脚边没有影子

    月亮的光芒照射在青石板上面,每一个人的影子都被拉扯得非常长

    同时,仅仅在这位老人的脚底下

    显得是干干净净的

    这居然是筑基期的境界

    甚至更高

    在郡守的身边,随便一个负责驾驭马车的人

    居然都是拥有着这样修为的修士

    江宁城的水,果然深得看不见底

    李平弯下了腰部,随后钻进到了车厢的内部

    车厢的帘子被垂落到了下方

    马车缓缓动了

    马车的车轮碾压过了青石路面,朝着郡守府所在的那个方向开始行驶移动

    陈伯庸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桌案上面拿出了一个茶盏,在里面倒上了半盏的茶水

    并且把这个茶盏递给了李平

    这个茶水上面正散发着淡淡的灵性雾气

    和当年破庙里那碗稀粥一样,里面有灵气

    “你把这茶喝了吧”

    “当年在破庙,你可没少嫌弃我的米汤”

    李平伸手接过了这个茶盏,但是他并没有饮用

    “老师,在柳巷七号那个地方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陈伯庸看着他

    “是一具人的尸首”

    “是谁?”

    “是一个原本应该在十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化作飞灰的人”

    在马车的外面,突然之间响起了一阵十分急促的马蹄声响

    驼背车夫勒住缰绳

    有一名身穿着黑色甲胄的骑士拦在了街道的前方,他的双手之中正捧着一封赤色的公文

    “郡守大人!”

    “西城的柳巷那个地方发生事情了,死掉的人是属于督邮府的人!”

    整个车厢的里面顿时安静了那么一个瞬间

    陈伯庸抬眼,望向李平

    “我刚才所说的那具死人,现在这不就送到了”

    陈伯庸接过赤色公文,沉默片刻

    “改变行进的道路,前往听雨园”

    他把这一封公文重新递还给对方

    “吩咐巡城司把那个地方的现场给封锁住,今天晚上的这一场鸿门宴”

    “本官是必须要亲自到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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