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特兰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很不喜欢默克这种故意卖关子的说话方式，眼底已经浮起一丝不耐。
默克见特兰帕不悦，连忙收起那副自得的模样，
他讪讪地笑了一声，说道：“院长，早在研发之初，我就给种子病毒预留好了完整的迭代升级框架。
说简单一些，就是这种病毒是可以持续升级变异的。”
“升级？”特兰帕目光一凝。
“没错！”默克点了点头，眼神发亮，“龙国的科研团队想要破译毒株，至少要耗费一个月的时间。
但对我而言，只需要动一动手指，修改毒株的核心编码，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快速推出二代版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您之前安排到我们实验室的那些‘农民’，我已经分批给他们预先接种了二代和三代的种子毒株。
只要我们确认龙国那边研究出了一代疫苗，您立刻就可以安排二代‘农民’进入龙国，进行新一轮的撒播。”
“到那个时候，他们耗尽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把一代病毒的灾变平息下来，新的变异毒株又会在别的城市凭空冒出来。
我们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们疲于奔命，永远都无法追上我们的步伐。”
特兰帕静静听完默克的话，紧绷的面容一点点舒展而开。
他缓缓靠在座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若是按照这个方案执行，那这场博弈的主动权，就完完全全掌握在了他们鹰酱国手里。
龙国只能被这不断迭代的病毒牵着鼻子走，长久地受制于鹰酱国。
“默克教授，你做的很不错。”特兰帕看向默克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从今天起你的实验室，所有的资源配额提高三倍。不管是实验材料还是设备经费，只要你有需求，直接向我提交申请，不用其他部门的审批。”
默克微微一愣，脸上涌起狂喜。
他连忙站直身体，朝特兰帕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院长，我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特兰帕淡淡扬了扬手，示意他重新落座。
随即，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们说，龙国现在手里，有多少虚空结晶？”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片刻之后，劳伦斯有些迟疑地说道：“院长，这个……具体的数字，我们无法精确掌握，但可以肯定的是，数量绝不在少数。
据说龙国为了拉拢赛亚国的附属，一出手就给了他们三颗虚空结晶。
以这样的手笔推断，保守估算，他们手中的储备，至少在百颗以上。”
百颗虚空结晶。
会议室里不少人的呼吸都控制不住地一滞。
特兰帕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看向众人，缓缓问道：“你们觉得，拿一代病毒的抗体疫苗，去跟龙国换虚空结晶……这个主意怎么样？”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气氛一下子躁动了起来。
“院长，这个想法简直太好了！”
肥胖佩奇猛地站了起来，语气激动，“现在龙国有数十万民众都在等着救命，而他们研究疫苗，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根本耗不起。
只要我们把手握疫苗的消息放出去，他们一定会选择坐下来和我们谈判。
到那个时候，想要他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就由我们说的算了。”
“没错！”先前那名对默克出手的壮汉，也是立刻跟着说道，“他们手里掌握着上百颗的虚空结晶，随便拿出一部分，就能解决我们顶尖战力断档的问题。
而且，我们可以随时升级病毒，就算把一代疫苗交给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这笔买卖，我们稳赚不赔！”
在座不少觉醒者都卡在七十九级巅峰。
虚空结晶是他们眼下最紧缺的东西。
对他们而言，只要能够换到虚空结晶，任何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况仅仅只是一份随时可以迭代的疫苗。
赞成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面露振奋，仿佛已经看到源源不断的虚空结晶送到自己面前。
就在这片喧闹的附和声里，一直没有出声的劳伦斯却是皱紧了眉头。
“院长，恕我直言，这件事情看起来稳赚不赔，但其实风险同样不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劳伦斯缓缓说道：“龙国那边的病毒才刚刚爆发，我们立刻就拿出配套疫苗。
这几乎等于是在直白地告诉龙国，这场病毒的源头，就在我们鹰酱国。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拿着疫苗当筹码和他们谈判。
在他们眼中，这不是交易，而是赤裸裸的要挟。
以龙国一贯的作风，未必会乖乖接受。
万一他们直接把账算到我们头上，直接选择开战……”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的神色都开始犹豫起来。
那名壮汉皱起了眉头，冷哼了一声：“就算是要挟他们又能怎么样？龙国不是最喜欢宣扬以人为本吗？我就不信在这种时候，他们真的敢放弃几十万民众的生命，来和我们死磕到底。”
“没错。”立马有人附和，“就算他们想要追责，也得先把病毒压下去再说，等到我们把虚空结晶换到手，他们腾出手来准备报复的时候，二代毒株早就已经爆发，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向我们发难。”
劳伦斯闻言，冷冷扯了扯嘴角：“诸位，你们一直在揣测的，都只是龙国官方的行事逻辑。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大家……
龙国，和潜渊，从来不是同一个概念。”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语气沉了下来：“一旦消息泄露，让潜渊知晓我们持有疫苗。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绝对不是来和我们谈，而是直接上门来抢。
到那个时候，我想问问在座各位……
你们……又将如何应对？”
喧嚣的会议室，刹那间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