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
先前那个壮汉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向德斯贾丁，语气困惑。
“您不是说，龙国人最看重礼仪吗？怎么我感觉潜渊好像有点……不太讲礼数？”
“咳咳！”
德斯贾丁尴尬地轻咳两声，开口说道：“呃，这个……之前龙国凌天阁主和我通话的时候说过，潜渊这一次前往鹰酱国，是有着十万火急的要务。我们自作主张，准备了迎宾仪式，是我们冒昧了。”
众人：“……”
……
鹰酱国，变种人学院，机密会议室。
特兰帕推门走进来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狭长的会议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听见开门的动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落在他的身上。
这幅景象，恍惚间让特兰帕想起半年之前。
那时候这间会议室，也是这般座无虚席的。
五十三名顶尖战力坐在这里，意气风发，锋芒毕露。
每当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也会像现在这样，用一种带着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可那只是像而已。
特兰帕沉默着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的视线缓缓下面那些面孔上扫过，心底漫开一阵难以言说的苍凉。
物是人非。
半年前那五十三名顶尖战力，到现在，还能安稳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仅仅只剩下两个人。
他们一左一右，分坐在主位两侧，神色黯淡沉默，一言不发。
其余那些椅子上坐着的，对特兰帕而言，全都是陌生的新面孔。
他的目光停在靠右的一名年轻女人身上。
女人看着三十出头，留着利落短发，身形瘦削。
在特兰帕的印象中，她应该是原鹰酱国统战部负责人布鲁斯的副手。
而布鲁斯，已经在争夺世界bOSS的战场上被潜渊击杀。
他的位置，便由这个女人来顶替。
特兰帕看了她两秒，刚想开口，忽然眉头一皱。
她……叫什么来着？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叫出名字来。
只能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低头瞥了一眼手边的人员名单，才再次抬起头。
“米娅，汇报一下现在鹰酱国觉醒者的战力现状。”
名叫米娅的女人闻声立刻起身，对着特兰帕敬了个礼。
“院长，目前国内登记在册的觉醒者总数，共计四万六千余人。
其中绝大多数的等级都在五十级以下。
而五十级到七十级的高级战力，一共一千贰佰五十三人。七十级以上的，共有六十二人。
至于八十级以上的顶尖战力……”
米娅顿了顿，轻轻吐出一口气，才继续说道：“算上您，一共只剩三人。”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的鹰酱国是何等风光。
鼎盛时期，单单五十级以上的高阶战力就足足十万之众，碾压全球所有国家，是毋庸置疑的霸主。
谁能想到短短半年时间里，高阶战力竟然会缩水到仅仅只剩一千多人？
这个数字放在蓝星上，连赛亚国这种末流小国都比不上。
良久，特兰帕终于是将这个现实消化了下去。
他抬起眼，声音更加低沉了下去：“等级达到七十九级，经验值满溢的人数有多少？”
“目前卡在七十九级瓶颈的觉醒者，包括我在内，一共十七人，全部都在这间会议室里。” 米娅回答。
特兰帕缓缓点头，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些。
十七个人，只要每人一颗虚空结晶，就能多出十七个顶尖战力。
这个数字放在半年前不算什么，可放在现在，就是鹰酱国翻身的全部家底。
他转头看向身后助理：“查一下我们的国库，看看还剩下多少虚空结晶。”
助理连忙低下头，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脸上略微有些窘迫，小声开口：“院长……”
特兰帕眉头一皱：“怎么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国库现存的虚空结晶，只剩下两枚。”
“两枚？！！”
特兰帕一愣，压抑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怎么可能只有两枚？我们已经多久没有新晋的顶尖战力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难道一颗新的虚空结晶都没有爆出来吗？”
助理被他吼得缩了一下脖子，可还是如实点头：“是的，院长。根据国库的入库记录显示，最后一枚虚空结晶登记入库，还是七个月之前。
也就是说，这整整半年多，我们没有产出过任何一颗虚空结晶。”
嘭！
一声巨响，特兰帕一掌狠狠地拍在会议桌上。
他目光飞快从名单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军备部负责人的名字上。
“佩奇！这个叫做佩奇的是谁，给我站起来！”
靠末尾的位置上，一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人浑身一僵，慌忙从椅子上起身。
他怯生生地看了特兰帕一眼，声音微微发颤：“院长……”
特兰帕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你手下那几支世界副本攻坚小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我把全国最好的装备，最充裕的资源全都优先给了他们。
半年多的时间耗下去，居然连一颗虚空结晶都没能打出来？”
肥胖的佩奇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颤巍巍地说道：“院长，这真的不能怪我们啊！
这半年来，我们鹰酱国的国运持续下跌，各个梯队的精英小队挑战世界副本的难度节节攀升，对应掉落的爆率却是在不断衰减。
我们为了拿到虚空结晶，已经把挑战世界副本的频次提到往年的数倍，可无论怎么打，就是没有虚空结晶掉落。”
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佩奇说的不是推诿之词。
在这个数据化的时代，国运是系统规则层面的东西。
是实实在在地压在每一个觉醒者的头顶上的。
国运跌了，自身战力就会降低，运气就背，副本爆率自然就低。
这跟努力不努力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特兰帕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看向右手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那名顶尖战力。
“劳伦斯，龙国那边，种子的投放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