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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脑寄生虫?

    这句话落下,古榕树下瞬间安静。

    周围村民先是一愣,随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许安禾脸色也变了。

    “脑寄生虫?”

    罗子平立刻道:“需要影像确认。”

    小周已经拿出通讯设备联系聚集点。

    因为石梁寨阿布的经验,这一次影像支援来得更快。

    但古榕寨路更难,设备车只能到寨外很远的位置。

    最后,老李带着几个村民,用担架把阿蛮送下去检查。

    一路上,阿蛮母亲一直跟着。

    她边走边哭,却不敢哭出声。

    因为她怕一哭,别人就说傻子的娘也疯了。

    影像结果出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脑内异常条索状影。

    伴局部炎性改变。

    考虑脑裂头蚴可能。

    而且从影像和症状看,不是死虫残留。

    是活体缓慢蠕动。

    已经侵蚀部分脑组织。

    许安禾看着片子,后背发凉。

    这比阿布的脑囊虫还棘手。

    脑内活体裂头蚴。

    它不是单纯囊肿。

    它可能移动。

    可能继续侵蚀。

    可能在刺激下引发更严重神经损伤。

    罗子平声音发紧。

    “这个必须手术。”

    小陈脸色发白。

    “可这里怎么手术?”

    没有神经外科手术室。

    没有显微操作设备。

    没有完整麻醉条件。

    连稳定转运都困难。

    阿蛮母亲站在一旁,听不懂所有医学词,却听懂了众人的脸色。

    她一下跪下来。

    “医生,他还能好吗?”

    阿蛮坐在旁边,低着头,还在用手指抠衣角。

    他像听不懂自己脑子里有虫。

    可他偶尔皱眉时,那种被长期折磨的痛苦又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林长生看着影像。

    脑内活体裂头蚴的位置很刁。

    若贸然转运,路上颠簸和虫体移动都可能出事。

    若不处理,它会继续侵蚀。

    常规手术条件这里没有。

    可林长生还有针。

    还有太乙火针。

    还有九阳归元针法。

    这不是开颅手术。

    而是以针法护住元阳、稳住神志,再以太乙火针引动虫体趋避热性。

    从既有通路和组织间隙中逼其移动,争取将虫体诱离关键脑区,为后续取出或转运创造条件。

    风险极高。

    但若什么都不做,阿蛮的未来只会继续被一点点啃空。

    林长生闭了闭眼。

    脑海中,系统提示无声浮现。

    【诊断结果:脑内活体裂头蚴感染】

    【损伤评估:已侵蚀局部脑组织,伴运动及语言功能受损】

    【风险提示:虫体移动可致急性神经损害】

    【建议方案:九阳归元针法护元稳神,太乙火针引虫离位】

    提示只在他脑中出现。

    外界无人可知。

    林长生睁开眼时,神色已经定了。

    许安禾看着他,心跳很快。

    “林医生?”

    林长生把影像片放下。

    “准备。”

    小周立刻问。

    “准备什么?”

    林长生看向阿蛮。

    “九阳归元针法。”

    他停了一下,声音很稳。

    “配太乙火针。”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长生继续道。

    “我要试着把虫体从脑组织里逼出来。”

    ……

    林长生这句话落下后,古榕树下很久没人出声。

    阿蛮母亲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嘴唇动了几次,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许安禾先反应过来,她把影像片重新固定好,声音压得很低。

    “林医生,这个风险太高了。”

    罗子平也站在旁边,脸色沉得厉害。

    “脑内活体裂头蚴,如果刺激后乱窜,可能立刻造成新的神经损伤。”

    小陈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这事应该转上级医院,可刚才山路怎么走上来的,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阿蛮现在还能坐着,不代表他能经得起颠簸。

    一旦路上出问题,这里连最基本的抢救条件都跟不上。

    小周看着林长生,没有催,只是把针包和应急药物一件件摆出来。

    他跟了林长生这么久,知道林老不说没把握的话。

    可这一次,他还是觉得后背发紧。

    不是不相信林长生。

    是这个病,太吓人。

    林长生看着阿蛮的母亲,语气平稳。

    “我先说明白,不是开颅取虫,也不是保证一次治好所有损伤。”

    阿蛮母亲抬起头,眼泪挂在满是皱纹的脸上。

    “医生,只要他能活,只要他不是一直这样,我给你磕头。”

    林长生伸手拦住她。

    “别磕,孩子还看着。”

    阿蛮仍旧低着头,右手抓着衣角,左手蜷得不自然。

    他像是听不懂周围人在说什么。

    可在听见母亲哭声时,他眼珠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小。

    林长生却看见了。

    他走到阿蛮面前,半蹲下来,先看他的眼睛,又看他舌苔和面色。

    “听得见我说话吗?”

    阿蛮嘴里含糊地发出一点声音,像想回答,却被什么东西堵在脑子里。

    他的母亲立刻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

    这些年,她听过太多人说傻子就是傻子。

    没人问过阿蛮听不听得见。

    也没人问过他疼不疼。

    林长生轻轻按住阿蛮的腕脉,内气细细探入。

    脑内病灶的位置,比影像上更棘手。

    虫体并不老实。

    它像是在脑组织间隙里慢慢游动,所过之处留下炎性牵扯,难怪阿蛮会出现语言障碍和偏瘫样表现。

    【诊断结果:脑内活体裂头蚴感染】

    【综合评估:虫体仍具活性,已造成局部脑组织牵拉与经络闭阻】

    【建议:九阳归元针法护元稳神,太乙火针引热趋虫,玄霜银针导引离位】

    【风险提示:虫体受刺激后可能急速游走,需全程内气压制】

    林长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阿蛮的手放回膝上。

    系统的提示只在他脑海里响起。

    外人看见的,只是一个老中医沉默片刻后,开始净手。

    许安禾低声问道。

    “林医生,需要我们做什么?”

    林长生打开旧皮箱,取出玄霜银针,又取出太乙火针。

    “记录生命体征,盯瞳孔,盯呼吸,盯意识反应。”

    许安禾立刻点头,拿出记录板。

    罗子平也立刻安排小陈准备简易吸氧和急救药。

    小周低头检查温水、纱布、消毒器具,又让老李守住门口,不让村民往里挤。

    老李把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赶到外面,嗓门压得很低。

    “都别挤,挤出事谁负责。”

    阿古也回过神,立刻用寨里的话喊了几句。

    围在古榕树下的人群慢慢往后退。

    但没人真走。

    他们都看着那间临时腾出来的屋子。

    阿蛮母亲被扶到一旁,整个人不停发抖。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在旁边,但不能扑过来,不能哭喊,不能碰孩子。”

    阿蛮母亲连忙点头,双手死死捂住嘴。

    她怕自己忍不住。

    林长生把阿蛮扶着平卧,头部略微垫高,又让小周取来干净布卷,防止他突然咬伤舌头。

    阿蛮眼神茫然,身体却本能紧绷。

    林长生按住他肩头,声音慢了一些。

    “别怕,疼就忍一忍,老夫把你脑子里的东西请出去。”

    阿蛮眼睛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许安禾笔尖停住。

    她忽然觉得,这少年不是听不懂。

    他只是被困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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