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上次从田庄回去后,就开始联系以前的旧部,这么多年过去,早就物是人非,能真正和她一条心的已经寥寥无几,当年跟着她的人,要么太刚直,被诬陷,迫害致死,要么看清形势,投到别人麾下。
还有一些人,看不惯那些人的肮脏嘴脸,又无能为力,在军队里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隐形人。
他们收到公主的密信,立刻悄悄联络身边的亲信,闯过重重关卡,一路乔装改扮,灵水县而来。
后面追兵紧追不舍,他们不敢走大路,一头扎进了深山。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不是那么毒辣,一大早,邬林就到了二皇子下榻的宅子,守门的士兵把他让进去,侍卫把他请进待客厅,“邬大人,您稍坐,我这就去请殿下。”
邬林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厕所去一趟又一趟,还没有等来二皇子。
前去禀告的侍卫到了门口,轻轻的叩门,里面传出女子的声音,“殿下昨夜劳累,什么事情晚点再说。”
侍卫不敢多言,就静静的守在门口,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房间里才传来二皇子说话的声音,“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过巳时了。”
“什么?巳时!”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说好的今天要去灵水县找皇姐的,由于起得太猛,一不小心扭到了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来人。”
侍卫推门而入,两个女人赶紧将自己的身体和脸遮住,“今日为何不早早的叫我起来?不知道今天有大事要做吗?”
“殿下,属下已经叫过了,是这两位姑娘说殿下昨夜劳累,有事晚点再说。
大人一大早就来了,正在待客厅等着呢。”
“让他先回去吧。
你去请个大夫来,本宫好像伤到了腰。”
“是,属下这就去。”
邬林在这儿等了一早上,结果等来一句先回去吧,知道了事情的缘由,有些鄙视二皇子,江山难道不比美人重要?
侍卫请来大夫给二皇子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息几日,再敷上药膏,好的更快。
公主得到消息,对他这个弟弟的行为真是不耻,就这样的人,还想当皇帝,本事没有,心眼子不少。
她就在这儿等着,等着他来找自己。
五天过后,二皇子的仪仗到了灵水县城门口,为了彰显自己正统的皇子身份,出行的队伍那是相当排场。
公主早就得知他今日会来,城门口已经做好了布置。
二皇子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看向城门口,城门紧闭,城墙上士兵严阵以待。
邬林下了马车,让人对着城墙上喊话,“城头上的人听着,二皇子殿下驾临灵水县,求见公主殿下,还不速速打开城门,迎殿下进城。”
“你们说是二皇子就是二皇子,说不定是别国的奸细。”
“放肆!竟敢对二皇子殿下出口不敬,就不怕公主殿下治你们的罪!”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大放厥词?小心我放箭将你射成筛子!”
邬林气的脸都青了,他向后退了几步,“我乃东平府知府邬林,还不速速打开城门,迎二殿下进城。”
“原来是邬林啊,我还以为是乌鸦呢。
早就听说东平府蔡知府已经死了,你又是算哪门子的知府?
对了,听说你是蔡知府手下的一名谋士,这是把蔡知府弄死了,自己上位。”
邬林气的手指发抖,“你们简直胡说八道,我乃二殿下亲自任命的东平知府一职,名正言顺,不容你们置喙。”
二皇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气势十足,“快进去禀报公主,就说他的弟弟亲自来拜访他。”
“你说你是二皇子,可有什么信物证明自己的身份?”
二皇子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这块龙佩,皇姐肯定认识。”
二皇子将玉佩交给身旁的侍卫,城头上放下来一个篮子,侍卫将玉佩放了进去。
篮子被吊了上去,守城侍卫拿起玉佩对着城下喊话,“你们在这等着,这就进去禀报公主殿下。”
侍卫在城下转了一圈,然后又上了城墙,“公主有令,只允许二皇子一个人进城,其他人一律不准进。”
二皇子有些犹豫,万一皇姐把他扣下,作为人质可怎么办?毕竟驸马的死与他脱不了关系。
再三思量,还是没胆量进去,“你告诉我公主,这么多人不方便进城,还请她到城外一叙。”
侍卫这次去请示公主了,他翻身上马,一路朝着云宅而去。
“殿下,二皇子不肯进城,邀您城外一叙。”
公主嗤笑一声,“真是个胆小鬼,连见亲姐姐的胆量都没有,还想坐拥这万里江山。
告诉他,既然不敢进来,那就不必见了。”
“若是二皇子不听劝,不肯走怎么办?”
“只要不闹事,那就让他们待着,若是他们敢闹事,直接放箭。”
“是,属下明白。”
侍卫一溜烟到了城门口,立刻上了城墙,“二殿下,公主说不见,让你们走吧。”
“什么?不见,她怎么敢?”
“你进去告诉皇姐,本宫今日见不到她,是不会走的!”
“公主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们自便。
若是敢寻衅滋事,别怪我们不讲情面,开弓放箭,将你们射成刺猬。”
“简直是反了天了,知不知道这大盛朝的天下是谁的?”
“反正不是你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公主殿下,是你能呼来喝去的!”
二皇子快要被气疯了,这群人简直无法无天,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告诉皇姐,本宫改日再来。”
他回去得好好计划一番,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一奶同胞的姐姐放下恩怨,全力辅佐他。
“邬林,回去!”
“殿下,难道咱们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您可是正宫嫡长子,大位继承人,岂能被公主殿下压上一头,这让殿下在臣子面前颜面尽失,还如何服众?”
“放肆!殿下做事还要你来教!”谋士周常宁说道。
“先回去,咱们再从长计议。”皇子钻进马车,将车帘放下。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昂首挺胸的来,走的时候悄悄摸摸,蔫头耷拉脑,灵水县城依旧热闹繁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里发生的事情,早有人飞鸽传书禀告给了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