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望没话可说了，退了回去。
王高山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谢总，从数据上看，《小确幸》的播放量其实不低，比之前那首《第二杯半价》高了两成多。”
“问题在于《暖暖》的数据涨得太快了，尤其是昨晚那批乐评视频发出来之后，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暖暖》的播放量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爬升曲线。”
谢松石听完，坐直了身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汤柒琦换了路子，歌也变好听了，数据也涨了，但还是输了，输在哪儿？”
“输在人家那边有个写歌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就是比我们这边强？公司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这个理由，你们认为能搪塞过去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吗？”
这回，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尽管谢松石这个人志大才疏，但是他也知道，这次擂台打成这样，其实也怪不得他们几个。
只能怪，苏婉清那个贱人准备的实在是太充足了，一招接着一招的，打的他们连喘口气得到机会都不给。
谢松石把烟点上了吐出一团白烟，隔着那层烟看着郑磊：“汤柒琦的第三轮预热的歌曲和发布时间定了吗？”
郑磊被点了将，出口回道：“定了，这周六，歌是《阴雨天》。”
“改。”
谢松石把烟灰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把歌换了，换成专辑的主打歌。”
郑磊以为自己听错了：“谢总，这才是第三轮预热，我们就要把专辑的主打放出去吗？”
谢松石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已经不想再多解释的疲惫：“你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我们还有资格按部就班地打吗？”
“前两轮都输了，你怎么保障对面拿不出第三首歌？第三轮要是再按常规出牌，万一又输了，后面还打什么？用你那个被当成球踢的脑袋吗？”
“再输下去，专辑还没发就被人压死了，主打歌提前放出去，把这一轮的声量拉到最大，只一次，只能赢不能输。”
郑磊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被旁边姚望的一个眼神拦住了。
姚望比郑磊看得清楚，谢松石现在这个状态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前两轮输得这么难看，谢松石手里能打的牌已经不多了，主打歌提前放出去是冒险，但也是唯一能翻盘的路子。
谢松石将烟抽完：“你们给我盯紧了，歌放出去之后，数据要第一时间报给我，别让我等到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输了。”
三个人应了一声，正准备往外走，谢松石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还有，那批乐评人，找几个我们这边关系好的，提前把舆论铺一铺，别再让人家一边倒的带着走了。”
三个人出了门，郑磊把门关严实，快走两步追上姚望和王高山。
“姚哥，谢总这个打法，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姚望没回头，步子也没停：“风险大不大，你说了不算。”
“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况且就算你觉得的对，又有人会听吗？”
姚望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前两轮输得这么难看？谢总对于我们几个还有多余的耐心吗？”
郑磊不说话了。
王高山在旁边插了一句：“姚望说得对，现在这个局面，稳扎稳打就是等死，搏赢了，后面还有得打，搏输了……”
“谢总总要跟董事会有个交代，到时候我们三个……”
他没把后面那句话说完，但足够其他两个人听懂了。
三个人走进电梯，谁也没再开口。
……
翌日，洛清欢跟秦轩一起出了门。
但她没有去公司，而是跟着秦轩去了他刚盘下的那家咖啡厅。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所有的员工都已经到了，五个人正围在吧台那儿闲聊。
看到秦轩进来，纷纷直起身子打着招呼。
“老板好！”
两个服务员作为CP粉，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跟在秦轩身后的洛清欢。
小袁嘴快，开口就是一句：“老板娘好！”
跟她站在一起的小唐明显反应慢了半拍，左右看了看，才跟着补了一句：“老板娘好！”
洛清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轩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俩：“你俩刚才叫她什么？”
小袁被秦轩这么一问，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嘴比脑子快，又重复了一遍：“老板娘啊？……不对吗？”
小唐这会儿已经有点慌了，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小声帮腔：“我们是不是叫错了？”
正在两个姑娘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的时候，秦轩笑了：“对，以后就这么叫。”
然后对着一旁的白鸽说道：“她俩这么会说话，这个月的工资，一人多加五百。”
白鸽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正拿着一沓单据，闻言抬起头来：“好的老板。”
秦轩点了下头：“行。”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又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洛清欢走过来，在秦轩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大早上的，就逗人家。”
然后她转身面向咖啡店的几个人，笑了一下：“你们好，我是洛清欢，秦轩的女朋友。”
段段从白鸽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老板娘好！我是店里的咖啡师，段段，您以后想喝什么直接跟我说。”
说完她就带着一脸笑容看着秦轩，那表情分明在说：“我都这么懂事了，老板您看着办。”
秦轩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你也有，你也有。”
段段心满意足地缩回去了，转身去磨豆机那边忙活起来，嘴里还哼着歌。
剩下的白鸽和老陈，两个人都是人精，自然是都看出了老板的意思，都是开口道：“老板娘好。”
秦轩满意的点了点头：“都有，都有。”
洛清欢站在吧台前面，被这一声声“老板娘”叫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扭捏。
落落大方的朝几个人点了一下头：“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