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来到楼船三层。
走到林黛玉舱房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并无回应。
贾瑞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纳闷。
难道林妹妹这会子已经歇下睡熟了?
他本欲转身离去。
可他敏锐至极的耳力,却隐隐捕捉到舱门内透出一丝极微弱、却又异常沉重的呼吸声。
那呼吸间,竟还夹杂着隐隐约约、似是极度压抑着不敢发出的怪异低吟。
贾瑞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古怪。
以林黛玉那等大家闺秀性子,便是病中梦魇,怕也绝不可能发出这般甜腻惹火的声响。
莫非是里头出了什么变故?
林黛玉本就身子骨弱,莫不是遭了什么暗算,引了急症?
念及此处,贾瑞心中微急。
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的规矩。
将手按在门板上,体内真气微微一吐。
“咔”的一声。
舱门门栓应声而开。
贾瑞推门入内。
屋中灯火已灭,只有窗外一缕月色斜斜照进来。
落在地板与帐幔上,光影幽暗。
床榻上帐幔低垂。
只隐隐瞧见一道窈窕身影斜卧其中,身躯似在微微战栗。
贾瑞自也管不了那许多。
大步上前,一把拉开帐幔。
“谁?”
床榻上的身影犹如受惊的雀儿般,蓦的惊恐坐起,带起一阵撩人的幽香。
借着倾泻而入的月光。
贾瑞定睛看去,顿时愣在了当场。
只见榻上之人,脸颊绯红,额角沁着细汗。
上身那件素日里严严实实的劲装纽扣已然尽数散开。
大片欺霜赛雪的滑腻肌肤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更叫人血脉偾张的是,那条原本紧紧缠绕的素白束胸也已解开脱落。
失去了束缚的乳山犹如脱困的玉兔。
骄傲的展露出那丰隆惊人、勾魂摄魄的饱满弧度。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正剧烈的起伏颤动着。
这个春光大泄、性魅动人的身影,哪里是林黛玉了?
“程……程帮主?”
贾瑞满眼惊愕,险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本该是林黛玉的闺房里。
榻上躺着的,竟然是往日那端方大气的盐帮帮主程淮秀。
程淮秀乍一见闯进来的人竟是贾瑞,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即脸上红意几乎烧到耳根,羞得连头也抬不起来。
她今晚也不知究竟怎么了,浑身燥热难当。
一股股情欲犹如浪潮般,随着纷乱的思绪一波波袭来。
饶是她内功深湛、定力远超常人,也抵挡不住这等本能的沉沦。
更叫她羞耻的是。
方才她心中反复浮现的,偏偏就是眼前这人。
如今被贾瑞这般撞破,她只觉死了的心都有了。
“我……我……”
程淮秀一手按着衣襟,张口结巴,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落落大方。
贾瑞见状,也有些尴尬。
这场面委实出乎意料。
他本以为是黛玉身体不适,谁知竟撞见程淮秀这般情思失守的模样。
只是这位平日里端庄的女帮主,此刻变得这般性魅动人的模样。
着实反差太过强烈。
贾瑞没忍住,目光灼灼的将程淮秀那若隐若现的惹火身段深深扫了两眼。
直看得程淮秀浑身发烫,更加羞不可当,一双美眸几乎要滴出水来。
贾瑞虽看的心头火起,隐隐作动。
但程淮秀非是寻常烟花柳巷里可以随意轻薄的女子。
她乃是堂堂一帮之主,更是西厂在江南极其倚重的得力盟友。
若趁人之危,惹出是非。
只怕日后不好相见。
念及此处。
贾瑞深吸一口气,压下隐隐邪火。
正色抱拳道:“程帮主见谅,贾某原以为是林妹妹在此,怕她突发急症才破门而入。既是一场误会,贾某这便告退,程帮主……好生歇息。”
说罢,他果断转身便要离去。
床榻上的程淮秀,此刻心头却如翻江倒海一般,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那莫名的欲念越发凶猛,如万蚁噬骨。
理智与羞耻在原始的希冀和渴望面前,正在节节败退。
就在贾瑞转身的刹那。
程淮秀终于一咬牙,伸手拉住了贾瑞的衣袖。
……
舱房外。
不知火绯鬼鬼祟祟的潜伏上来。
身形贴着廊柱,足尖无声,像一只夜里偷吃的猫。
到了门外,先左右看了看。
见四下无人,便把耳朵贴到门边。
隐隐约约间,只听得里头传来一阵阵女子压抑不住的呜咽与娇啼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如泣如诉,百转千回,透着一股子令人骨软筋酥的媚意。
饶是不知火绯这等在东瀛见惯了场面、专修魅惑之术的女忍者。
此刻听了,竟也觉得面红耳赤,心底隐隐生出一阵莫名的悸动。
她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想不到那林妹妹看起来斯斯文文,清清冷冷,在床榻上竟也这般销魂。
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时,她又听见贾瑞隐隐的声音。
“帮主,劳烦你身子跟着稍稍动一动。”
“莫要绷的这般僵硬,放松些。”
一个羞涩难当的女子声音娇嗔道:“贾大人,你……你怎的这般浮浪不堪……”
“这姿势……我……我动不来……”
贾瑞嘿然低笑道:“咦,方才是谁硬拉我留下的?”
“如今倒说我浮浪了?”
那女子又羞又气。
带着隐隐的喘息反驳道:“那……那我也没有叫你这般……这般百般卖弄花式!”
“当真……好不要脸!啊……”
不知火绯在外头听得撇了撇嘴。
看来这贾瑞果真是个风流好色的主。
那林姑娘也是个雏儿。
若是换了我东瀛甲贺流的房中秘术亲自上阵,定叫这贾瑞丢盔弃甲,连连告饶不可……
念头刚转到这里,她忽然一怔。
不对。
等等。
帮主?
不知火绯心中一惊,忙凝神再听。
那女子声音虽低低软软,含羞带乱。
可细听之下,哪里是林黛玉?
分明是那盐帮帮主程淮秀!
不知火绯差点脚下一软摔倒。
“那程淮秀怎会在林姑娘的房间里?”
“我辛苦筹谋,怎的弄成这样?”
“我摆脱禁制、回归东瀛的计划,何日才能实现?”
不知火绯又惊又气,又是懊悔。
听着里头隐隐的旖旎之声,只觉胸口发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