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李锐此人,极度好色!年不到二十,便有了四房妻妾。
只要他见了此女,必定为之神魂颠倒,转投陛下!”
赵延寿十分自信。
耶律德光看着面前遮住脸颊的女子,颔首道。
“把脸露出来,让朕看看。”
赵延寿却笑道。
“臣怕陛下看过以后,便不舍得送给李锐了。”
闻言,耶律德光一声嗤笑!
“朕什么女人没见过?岂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赵延寿陪笑,命令女子摘下面纱。
那女子身姿高挑,和赵延寿都差不多高了。
腿长就不必多说了,身段竟也堪称极品。
胯比肩宽。
而且她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更绝的是。
这女子摘下面纱,还长着一张妖艳的狐媚子脸!
眼角那一颗泪痣,直叫人抓心挠肝!
耶律德光才看了一眼,顿时就坐直了身体!
“这……你从哪里找来的?”
赵延寿望着女子侧身,同样心中火热。
“回陛下,此女是前蓟州刺史苏枰的女儿,名叫苏媚绾。
当初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孝敬给陛下,苏枰不愿投降,自杀身亡,留下了孤女寡母被好友收养。
这许多年过去,苏媚绾已有十九岁,可接连嫁了三次,都没成功嫁出去。”
耶律德光一愣,不解道。
“怎么说?”
赵延寿无奈道。
“苏枰好友为她谋了三桩婚事,结果每次都是出嫁之前,男方便突然暴毙。
一次算意外,两次尚能解释,可接连三次便不好说了,市井皆传,此女是苏妲己转世,克夫!”
闻言。
苏媚绾那张狐媚子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似乎在嘲笑这些男人,没有驾驭自己的命,却反过来怪她克夫。
赵延寿再次拱手道。
“此女在蓟州很是出名,无人敢娶,所以至今仍是处子。
臣听说之后,立马就想到了李锐,将此女送去给他,岂不正好?”
耶律德光缓缓点头。
的确。
苏媚绾无比妖艳,却又克夫至此。
将她送去给李锐,要么把李锐迷得神魂颠倒,要么把李锐直接克死!
堪称绝妙!
只是可惜了。
如此妖女,居然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耶律德光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他倒是很想品鉴一番。
但万一被克死了怎么办?
长生天保佑,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死了。
“准,就这样办吧。”
耶律德光点头,赵延寿立刻遵旨。
苏媚绾重新戴上面纱,看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契丹皇帝一眼。
眼中讥讽更甚!
什么屁皇帝?
还不是碰都不敢碰她?
这些男人,没一个有种的!
赵延寿挥挥手,让苏媚绾下去。
又扭头对耶律德光道。
“陛下,苏媚绾的生母已经在臣的掌控之中,不必担心她会反叛。
若美人计不成,李锐不想投降,那臣就让苏媚绾刺杀李锐!”
“哦?她还懂刺杀之术?”
“会使一点刀,趁鱼水之欢时,将李锐刺死在床上,这点技巧够用了。”
耶律德光满意点头。
论这种不入流的阴谋诡计,还得是汉人!
赵延寿这条狗,用得十分舒心。
“去做吧,明年南下之前,李锐若不降,必须得死!”
“臣,遵旨!”
……
定州,博陵县。
王漱玉一身白衣端坐,正不断拨弄着算盘。
在她手边,密密麻麻的账本、田契,已经堆得跟人一样高了。
王漱玉轻抚额头,温婉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
这时。
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男子,手中抱着一摞账册。
王漱玉立刻收起疲惫之色,颔首道。
“是新到的账册吗?放这里。”
男子不情愿地将账册放下,忍不住怒道。
“阿姐,你真把自己当成李家妇了?”
王漱玉头都没抬,平静道。
“我已嫁给了李锐,自然是李家妇。”
男子顿时大叫道。
“嫁?阿姐你是落了难,被他给强掳了!哪有嫁字一说?
真要是嫁,聘礼何在?婚书何在?爹娘同意否?”
王漱玉笔尖一顿,继续埋头工作。
“你若不愿做事,自己回太原去,别影响我。”
男子顿时气结。
站在原地生了半天闷气后,终究还是看不得亲姐姐如此劳累。
便一把抢过小半的账册,咬牙道。
“等做完这些,我就写信给家里,告诉阿爹你在定州,被一个叫李锐的军头强娶了!
到时候,阿爹无论派谁来把你弄回去,都与我无干!”
闻言,王漱玉轻轻一笑。
“阿远还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
王远顿时又跳了脚!
“呸!我只是心疼我阿姐,等那劳什子李锐回来,我非得一剑刺死他不可!”
正在这时。
张有容提着饭盒走进来,听到姐弟俩拌嘴,便笑道。
“小远总是这么说,可每次说完,都会帮着做事。”
王远脸颊涨红,挥舞着毛笔,大叫道。
“张姐!我说真的,到时候我一剑刺死李锐,你可不能怪我让你当了寡妇。”
张有容噗呲笑着,将饭菜端出来。
“好呀,反正我以前也是寡妇,你若真能打得过夫君,你就去吧。”
此话一出。
王远顿时哑了火。
李锐在汴梁的事迹,还没传到定州。
但他在战场上的功绩,却已经在定州传得沸沸扬扬。
真打起来,如何打得过?
王远哼了一声,干巴巴道。
“鹿死谁手,未可知也!”
张有容忍着笑,招呼道。
“行,未可知也,赶紧洗手吃饭,莫要饿着肚子做事。”
王漱玉已经洗了手,端起香喷喷的小米,问道。
“小妹呢?”
张有容无奈道。
“一早便带着人去清丈田亩了,现在还没回来。”
王漱玉笑笑,心中感到一丝满足。
在定州,虽然见不到爹娘,心中颇为思念。
而且生活情况也远不如家里富裕。
但却很有意义。
不用学习女红,不用学习礼仪,也不用练习什么琴棋书画。
手头上每一件事,都关乎着百姓。
这才是实事!
做起来,才让人觉得满足!
王漱玉和弟弟王远,负责计算田亩、账册的精细工作。
张有容不懂算盘上的事,却是地道的农妇出身。
论对百姓的了解,王家姐弟加起来也赶不上她。
所以。
张有容除了负责做饭后勤之外,还负责充当王漱玉的顾问。
而不满十五岁的孙小妹,在安定下来后,玩闹的心性就彻底放开了。
每天带着十多个人,到处清丈田亩。
说不出的精力旺盛。
不过。
这时候的博陵县,是地主老财的博陵县。
那些田亩,自然也是他们的。
王漱玉带着一群外来人,大张旗鼓地清丈田亩。
本地的富户,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很快。
一个光复军亲兵,慌忙闯进来。
“主母!祸事了!孙小夫人被吴家给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