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休息两天,苏悦穿着开襟毛衣,坐在堂屋里,她手里拿着织衣针,正在织毛衣。
这是给两个小家伙织的马甲,自从去年给陆野织过手套后,她一下子就找到了织毛衣的快乐。
两个小家伙在旁边不远处的小床上,两个小家伙现在已经马上六个月了,他们都学会了翻身。
不过安安懒得动,平时能躺着就躺着。
倒是乐乐,好动得很,自从会翻身后,只要醒着就要动。
嘴里还一直咿咿呀呀,话多得很。
六婶坐在缝纫机旁边,正在做衣服。
这衣服是给安安和乐乐做的。
她在这里也干了三个多月了,和苏悦陆野也都熟悉了起来。
两人都不是那种多事的人,只要她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好,她们从来不会为难她。
工资每个月也发得很及时。
六月份,她只干了不到半个月,但是七月一号,苏悦却按照半个月,给了她十块钱。
七月和八月份,都给了她二十五块钱。
而且她每次帮忙做一件衣服,苏悦还额外给她一块钱。
这几个月下来,加上工资,她已经攒了六十五块钱了。
平日里也是苏悦和陆野吃什么,就让她吃什么。
可以说,在这里干活,比她跟着儿子儿媳生活还要轻松自在。
不会被骂吃闲饭的,也不会被嫌弃,还有钱拿。
而且每个月,苏悦他们休息的时候,还会给她放假,让她也休息。
这几个月挣到的钱,她都拿去还了之前的欠债。
就连姜玉兰看到她,都说她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很多。
对于苏悦和陆野,她是很感谢的,所以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想要多做一些。
苏悦买的布料都是好布料,再加上有缝纫机,她做得很快。
不止给两个孩子做,还给苏悦做衣服。
不过她知道的衣服样式就那些,所以是苏悦画出样式她照着做。
下午快六点半的时候,陆野打着伞从外面进来。
雨很大,他裤脚都被地上的雨水浸湿。
看他进来,苏悦起身上前,“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陆野将伞放在旁边地上,冲她笑了一下,“临时开了个会。”
苏悦也就是随口一问,视线落在他被雨水打湿的外套上,眉心轻拧,“你先去房间换套衣服,鞋子也换了。”
他穿的是解放鞋,这会儿鞋子已经完全被雨水浸湿,颜色比平时要深。
陆野点了下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腿朝着房间走去。
换了套干净的衣服,鞋子是苏悦之前给他用毛线勾的拖鞋。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苏悦和六婶已经将做好的晚饭端到了桌上。
吃饭的时候,六婶有些发愁地看着外面的雨,这会儿雨势更大,完全变成了瓢泼大雨。
“这雨已经连着下了一周了,怎么还不停啊!”
这几天一直下雨,孩子尿布洗了都不能自然干。
都是将铁皮做的,桶装的小火炉点燃。将尿布挂在凳子上,放在小火炉旁边烤干的。
苏悦也拧着眉头,有些担忧。
陆野在旁边,没有开口。
心里却是一沉,这雨下得太大了,今天下午开会就是为了这个。
已经有好几处发生了水灾,先行部队已经派出去了。
如果明后天雨还不停,他也得出去抢险救灾。
看苏悦一直看着门外,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多吃点菜。”
听见他的话,苏悦收回视线,低低应了一声。
吃完饭,苏悦和陆野在旁边喂安安和乐乐吃鸡蛋羹。
他们现在可以吃一点辅食了,不过也不能吃太多。
鸡蛋羹是早就蒸好的,刚才一直在旁边晾着,这会儿温度正好。
两个小家伙很给面子,一人吃了小半碗。
喂他们吃了鸡蛋羹,陆野拿着碗去厨房。
从厨房里出来后,走到抱着孩子的苏悦旁边,“在想什么?”
苏悦抬头看他,“在想这雨要是继续下,会不会发生泥石流。”
家属院后面就是山,如果真的发生泥石流,后果不堪设想。
陆野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
“不会的。”他开口,“部队在修家属院之前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背靠家属院的那一块山脚处修了拦沙坝。”
“而且这两天我们都在清沟道,挖排水渠。”
所以后山不用担心发生泥石流,倒是别的地方有些危险。
不想让苏悦担心,他自然地转移话题,“这几天医院忙不忙?”
“忙,最近感冒的人很多,医院里忙坏了,我们制剂室的人最近都被调走了好几个。”
要不是制剂室还需要她来坐镇,她估摸着也要去帮忙。
看着她这副忧愁的样子,陆野抬手,指腹按向她的眉心,轻轻揉了起来。
“别皱眉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苏悦轻轻应了一声。
六婶洗好碗,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放轻脚步,又返回了厨房。
馒头就剩三个了,也就只够陆野一个人吃一顿的。
她本来想着迟点了再和面,明天早上蒸馍的。
不过看现在这情况,她出去了只会打扰到两人,干脆现在就把面活上。
她返回厨房后,陆野耳朵动了一下,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苏悦,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我们师有两个去去京市军政大学学习的名额,为期两年。”
这个名额是给干部和尖子战士的,今天秦大发找他,意思是两个名额,其中一个给他。
苏悦眼睛一亮,抬头看他,“什么时候去?”
要是陆野去京市学习,她也就可以回京市了。
至于这边的工作,可以找关系调回去,如果调不了,她直就直接辞职。
她现在也不缺钱,手里的钱完全够花,更不用说每年还有分成,那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有那些钱在,她就算是不上班也没关系。
至于研制出来的新药方,到时候可以通过爷爷交给组织,也可以继续通过章鸿儒交给组织。
最主要的是,家人都在京市,回了京市,她就不用跟家人分开了。
这样想着,她眼睛发亮,恨不得立马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