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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这场婚姻,只是交易

    “明天要不要让我陪你去看植物人岳母?”

    鹿蹊一下冷了脸,“宁靳闻,你最好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哦,”宁靳闻摸了摸鼻子,神色讪讪,瞧了一眼鹿蹊,语气带上几分不耐,“到底要不要让我陪你去?”

    他又问了一遍。

    鹿蹊将视线从电视上抽离,定定看着宁靳闻,“你没憋什么好主意,又想让我做什么?”

    宁靳闻不悦皱眉。

    自己在她眼里就这么恶劣么?

    鹿蹊又说,“还是说,你又想到了什么折磨我的新法子,为了弥补你那可笑的愧疚,所以想对我好?”

    宁靳闻眉心一跳。

    她猜对了一半。

    “鹿蹊,你知不知道,太过聪明的女人会吃亏的?”他逼近鹿蹊,钳着她的下巴恶狠狠道。

    鹿蹊抬手打掉他的手,迎着他阴险的目光,眼瞳明净望着他,仿佛湖底沉着璀璨的星辰。

    跟她对视有点让人自惭形秽,宁靳闻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那你知不知道,太窝囊,爱家暴的男人会没什么出息的。”

    鹿蹊反唇相讥。

    宁靳闻一愣,继而蹙眉。

    她怎么敢反驳自己?

    下意识地,宁靳闻就想回怼。

    他怎么没出息了?他这段时间给宁氏集团拉拢了新的投资,将公司做大做强蒸蒸日上。

    怎么会,没出息……

    可对上鹿蹊讥讽的目光,宁靳闻心里又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好像他所做的一切,换个人做照样能做好,他不过是做了最为正常的事情而已。

    甚至于正常到,不足以拿出来当作炫耀的资本。

    从始至终,值得炫耀的资本,无非是他是宁家独子而已,无非是他比较会投胎而已。

    抛开这一切,他什么都不是。

    宁靳闻恍然有几分错觉。

    如果鹿蹊投胎在豪门家里,做出来的事,一定比他优秀千百倍。

    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老天偏要给鹿蹊制造那么多的磨难,让她经受那么多的苦痛,失去她所珍视的,得到无足轻重的。

    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便足以压垮她的意志。

    如果一年前他没有对鹿蹊趁人之危,没有为了让她放心,自己也喝下那杯酒。

    或许结果不会是这样。

    宁靳闻嗤笑一声,厌恶看她一眼,阴沉着脸回到房间。

    ...

    次日,鹿蹊正常拍摄完,收工下班的时候,收到宁靳闻发来的信息。

    【我来接你了,在门口等我。】

    鹿蹊讶异挑挑眉。

    她并不想让任远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结婚的消息,便回复道,【稍等我一会儿。】

    宁靳闻说行。

    下了班,同任远他们告别,目送他们远去后。

    鹿蹊才慢吞吞地往外走。

    上车时,看到商憬的车也停在那里。

    鹿蹊一愣,平静收回视线,上了宁靳闻的车。

    商憬坐在车里,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才开口对程誉说,“回去吧。”

    汽车发动。

    车窗外黑云压城,暴雨将至。

    看来这几天,她和宁靳闻的感情挺好啊。

    商憬平静收回视线,眼底竟也如窗外的黑云一般,阴沉冷厉。

    ...

    快到医院的时候,等红绿灯的间隙。

    鹿蹊抬眸望了眼天色,喃喃道,“要下雨了啊。”

    宁靳闻没有回她这句话,只是掏出一张卡递给她,“卡里有一百万,随便花。”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大方的给她钱花。

    鹿蹊没敢要。

    宁靳闻又说,“关于岳母的病情,我过几天有空了会让国外的专家来帮她看,竭尽所能将她唤醒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毕竟宁靳闻只是负责给鹿母交住院费,很少主动关心鹿母。

    鹿蹊蹙眉,声音带上几分警惕,“你有何居心?”

    没想到她这么戒备,宁靳闻反而笑了,“作为你的老公,我只是想对你好,鹿蹊,别给脸不要脸。”

    打个巴掌给颗甜枣一向是他的作风。

    只是这段时间他并未伤害自己,所以鹿蹊有些警惕也是在情理之中。

    “你是不是怕对我太差,导致我受不了说出你不举的事?”鹿蹊顿了顿,“放心吧,我们签的有协议,我会遵守承诺,不会说出半个字的,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

    意识到自己的好意被她误会了,宁靳闻冷嗤一声,“我只是想对你好。”

    “哦,”鹿蹊说,“我受不起。”

    宁靳闻没说话,下了车将卡强势塞到她的手中。

    似乎这样做,他才会对接下来要做的事不那么愧疚。

    瞧见他执意要给自己,鹿蹊也不再扭捏,直接收了。

    就当这一百万是这一年来的辛苦费。

    见她收下,宁靳闻唇角愉悦扬起,心里的愧疚消散了大半,漫不经心地抬手,想要摸一下她的头以示亲昵。

    可鹿蹊身子猛然一顿,抖抖索索的,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畏惧。

    她被他打怕了。

    宁靳闻皱眉,心里像是被一团浸湿的棉花堵着一样,沉闷又难受。

    收回手,他大步流星走进医院。

    鹿蹊平复好面部表情,抬脚跟上。

    进了病房,宁靳闻坐在鹿蹊身边,看着鹿蹊声音温柔地跟鹿母说话,在心底轻啧一声。

    她都没有对自己这么温柔过。

    心中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宁靳闻一愣。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有这种可怖的想法?

    他和鹿蹊的婚姻,从头到尾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他出钱给鹿母治病交住院费,鹿蹊为他保守不举的秘密。

    宁靳闻垂眸掩下眼里的慌张。

    听着鹿蹊的声音,鹿母在梦中蹙眉。

    她所处的地方一片虚无,白茫茫的一片,可耳畔却传来女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她想睁眼,想跟鹿蹊说她没事,可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

    嘴唇像是被冰冻住一样,说不出话。

    鹿母急得直打转。

    白茫茫的雾气散去。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场景在鹿母面前铺展开来。

    她的女儿,她最为心疼的宝贝,在被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苛责打骂。

    她那样心疼,可全身无力躺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看着鹿蹊被一次次伤害,直至奄奄一息,再无动静。

    鹿母想大叫,可发出的声音那样破碎无力,怎么也无法从梦境中醒来。

    “妈,我和靳闻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一起来看你。”

    鹿蹊柔声说。

    鹿母想说不要走,可是徒劳无用。

    回去路上,鹿蹊不经意问宁靳闻,“你打算怎么解决生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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