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以为自己掌握风后奇门之后至少能跟对方持平。
再不济也能过个数百招……但没想到短短片刻就败得这么彻底。
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对方的肉身强度！
那种坚硬程度远超正常的修炼范畴，像是已经脱离了血肉之躯的极限。
回想起当初与无根生结交时，从对方口中得知的魏无羡……
少年的意气风发，也是少年的快意恩仇。
他至今记得那一日。
………
那是他们在通天谷结义时，喝酒交谈中，周圣问的无根生。
年轻的周圣看向无根生问道：“无根生，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与那夷陵老祖魏无羡关系匪浅吧？”
此话一出，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看向无根生。
夷陵老祖魏无羡……虽然已经死去，可对方所作所为的事迹太过惊世骇俗了。
无根生闻言笑道：“你说魏婴啊……关系嘛是不错，就是这家伙欠揍了点儿，要是还有机会我可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啊……或者被他揍一顿也行啊！”
说罢又猛灌一口酒。
然而这时周圣又道：“你觉得对方怎么样？”
无根生面色古怪道：“你指哪方面？”
周圣此刻沉默着，似乎不知该怎么说。
等他思考许久后才说：“自然是所有方面。”
这下轮到无根生闭眼沉默了，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但其实更像是在回忆。
最后无根生才缓缓开口：“性格嘛……那当然是不拘小节了，快意恩仇了。”
“实力方面自不必多说，天赋方面……呵呵，千年一遇啊！”
………
想到这周圣缓缓站直身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我师父是你杀的吗？"
江亦川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周圣愣了几息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带着一种彻底放开的癫狂："哈哈哈……是啊！你是夷陵老祖，你可是魔头啊！真正的魔头！老四那家伙跟你一比算个屁啊！啊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在笑声中剧烈地颤抖着。
江亦川没有接话，等对方的笑声稍微平息了一些才问了一句："那家伙死了吗？"
光头老人止住了笑看着他，用同样的语气回了同样的两个字："你觉得呢？哈哈哈！"
他的笑声还在继续，但整个人却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他的身形逐渐扭曲，收缩。
最后化作一只鸟飞上了夜空，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云层里。
原地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江亦川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低声一句："风后奇门……还真是有些手段。"
他收回目光正打算离开，忽然感知到了另一个方向的动静。
那边的气息他很熟悉，张楚岚的，还有全性那帮人的。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他就来到了现场，他躲在树上观看着下方的情况。
张楚岚这边的情况确实不太妙。
他和陆玲珑被七八个全性的人团团围住，脚下还躺着昏迷不醒的枳瑾花。
经过刚才那场混战后两人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张楚岚的雷法使不出几次了，陆玲珑的气息也明显虚了不少。
为首那个的大汉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狰狞笑道："乖乖投降吧，你们跑不掉的。"
张楚岚后退了一步往陆玲珑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她："还有办法没有？"
闻言陆玲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一直没有上前的男人。
尸魔涂君房，对方的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跟猎人看猎物一样。
她心里叹了口气，有涂君房在对面她的隐藏手段被吃得死死的。
就算用出来也跟没用一样……还不如不用。
"没了。"陆玲珑也压低声音。
"碧莲抱歉连累你了！等下打起来你先带花花走，这里交给我。"她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摸上了暗藏的符箓，准备拼命。
张楚岚没接话。
他看着那些越围越近的全性众人，忽然大声喊了一句："你们别过来啊！小心我叫了！"
那些全性的人听了齐齐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为首的大汉笑得最猖狂："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今天也没人救得了你！"
"你们知不知道我师爷是谁？"张楚岚继续喊。
"哦？你师爷谁啊？"大汉配合地问道，满脸戏谑。
"不会是老天师吧？他老人家现在自顾不暇了吧哈哈哈！"
张楚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嗓子提到最高音："魏师爷救命啊！！！您徒孙张楚岚要被全性的家伙宰了！"
那声喊在空旷的林中中传出去老远。
全性的人还没来得及嘲笑，一道黑影就已经掠入场中，快得看不清动作。
只看到一阵风扫过，然后那些围在最前面的几个全性成员同时捂着脖子倒了下去，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江亦川站在张楚岚面前，他看了一眼张楚岚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接着又扫了一圈周围的尸体，最后把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一直没动的身影。
尸魔涂君房，还有涂君房背后更远处的黑暗里藏着的人。
"出来吧！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了。"江亦川开口说道。
黑暗里沉默了几息，然后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修长气质稳重，走到月光下的时候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他在江亦川面前停下脚步，居然拱手行了一礼："全性丁嶋安，见过前辈！”
“没想到前辈竟是龙虎山的人，上次晚辈多有失礼了。"
江亦川看着他，丁嶋安这个人他上次见面时没有深入交手。
但能感觉到对方在全性里确实算是个异类。
加上原著中对对方的描述，不滥杀不胡乱搞事，纯粹是个追求武道的武痴。
江亦川打量了对方一眼："怎么，你也是跟那些全性的人一样来龙虎山闹事的？"
丁嶋安赶紧摇头："前辈不要误会，这些家伙来龙虎山大闹的样子晚辈也看不下去了，若前辈刚刚不出手，晚辈也要替龙虎山解决这些毒瘤。"
他这话说得十分诚恳，脸上确实带着对同伙那些做法的嫌弃。
"晚辈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想找前辈再续上上次没能打完的那一架。"
江亦川听了这话笑了："哦？你也想称量一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