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势,把陈芬玉和林栖都看傻眼了。
陈芬玉心里难受了。
程颜是她女儿啊,她咋能不心疼?
她第一次板着脸对徐北澜说:
“北澜你干啥呀?你别这么对颜颜。你这儿不让我们住,我和颜颜出去找地方住,不是非要住在你家,你别因为这个跟颜颜吵架。”
徐北澜一时之间喉咙堵住般说不出话。
他一向是陈芬玉的心头好,是她的宝贝女婿,她的半个儿。
他每天被岳母捧得高高的,什么时候跟他都是一副笑模样,比宝贝程颜还要宝贝他。
大概没有人会相信,陈芬玉对徐北澜的喜爱和讨好,其实对他来说是很受用的,也让他在程颜面前相当有底气。
’你妈喜欢我,你就得听我的‘。
可岳母如今竟跟他说这种重话,这落差让他如何能受的了?
况且岳母经常犯糊涂,竟能清醒地说出这番话,一定在心里不知搁了多久。
徐北澜一阵郁闷,脸上差点挂不住。
他解释:“妈我没跟颜颜吵架,你看颜颜刚才是干什么?这里是你和颜颜的家,你们要去哪?”
陈芬玉:“颜颜去哪我就去哪,我跟着我女儿睡大马路都行,只要我女儿舒心。你把颜颜放出来,你别锁我女儿,哪有这样的?”
徐北澜面对岳母第一次感到焦头烂额,他对自己母亲都不曾这般迁就。
“我不是锁颜颜,待会儿我就把门打开。您先回房间里休息会儿吧。”
他送陈芬玉进了房间。
林栖的瑜伽早就做不下去了。
她在一旁看着他们,都气笑了,高傲的面具再也维持不下去。
她环着手臂,抬高下巴问他:“徐北澜你什么意思?”
徐北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跟我过来。”
然后,他朝她的房间走去。
林栖跟着他进去。
二十分钟后,徐北澜开门出来。
里面传来林栖的咒骂:“徐北澜你混蛋!”
徐北澜下楼去给何敏真打电话:“程颜和她妈的行李是你让林栖扔出去的?”
何敏真一听她儿子的语气就不对劲。
她皱眉反问他:“我听栖栖说程颜她妈起夜都要去你房间里,这算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不体面?再说,你能休息好吗?”
徐北澜不悦:“什么怎么回事?您怎么知道我休息不好?”
“我是你妈!我关心我儿子!你二十八九岁的人了,我希望你能跟你的母亲好好说话。”
何敏真的声音威严起来。
她这个儿子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问:“还有,阎建良是你父亲的老师,人家特意去第一医院见你,你为什么没去?我听说是因为程颜发烧了,你别告诉我这是真的!”
徐北澜:“是真的。”
“你胡闹!”
徐北澜十分冷淡:“对,我胡闹。我说了我的事情不用你们插手,如果您再跟着添乱,我会更胡闹。”
“你……”何敏真差点气出心脏病。
徐北澜挂断电话后,长舒一口气,在楼下默默抽了一根烟才上去。
……
打开主卧的房门前,他握着门把手,眸光闪了闪,犹豫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他想象的迎面而来的争吵和歇斯底里。
就是显得有点冷清。
那道纤柔的人影静静地侧躺在床沿,背对着他,屈着腿,头枕着手腕,不哭不闹,说不出的娴雅。
听见他进来,她也没有动。
徐北澜喉间一涩,抬起步子,有些沉。
他一边走过去一边说:“林栖不是故意的,是…一个误会。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的解释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就像没听见一样。
徐北澜不喜欢她的冷暴力,胸口堵着一口气,直接绕过床尾走到她面前。
他发现她正闭着眼,长睫在眼下形成一排暗影,宁静祥和。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温婉柔顺,细嫩的皮肤几乎透明。
他张张口,降低了音量,有些生硬,像在喃喃自语:
“你听见了吗?”
程颜依旧阖着眼,平和地“嗯”一声。
徐北澜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弯下腰扯来被子给她盖上。
这两天的不愉快好像以此般平静告终。
但他总觉得不太对劲,有种棉花落地的悬浮感。
-
程颜明白,没有做好准备,逞强只能沦为笑话。
她不想再像上次一样,在最狼狈的时候,作为下位者,被徐北澜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接回他家,寄人篱下。
最后,被人家把行李丢出来。
她没有闹不是妥协。
她在被徐北澜锁进卧室时,没有无能狂怒,而是默默刷租房信息,快速锁定了几个目标。
……
快要下班前,徐北澜给她发消息,说要来接她。
她回:不用
然后她没再搭理他。
为了躲开徐北澜,她跟周道枫请了半个小时假,提前下班去看房了。
徐北澜如她所想,还是来了,扑了个空,也联系不上她。
他问周道枫,周道枫按照程颜的意思,告诉他,她在加班。
可徐北澜一直在工业园门口等到十点多,都不见她出来。
最后是林栖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程颜已经回去了。
他握着方向盘皱皱眉,只能开车返回。
……
徐北澜回到家后,快步走进主卧。
里面漆黑一片,床上果然躺着一个女人。
他疲惫地叹口气,揉了揉眉心。
人回来就行。
他脱掉外套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他拉开被子上床。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晚身边的女人有一丝不同寻常。
她散着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可她身上的味道和衣服都是对的。
良久,卧室里静悄悄的。
徐北澜开口问:“你今晚去哪了?”
“……”身边的女人不回应他。
“说话。”他催促。
她还是不吱声。
徐北澜内心躁动:“程颜,你什么毛病?说话…”
这时,她总算肯转过身面对他。
她一点一点靠近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馨香的软唇主动凑近他的薄唇…
徐北澜的躯体有些僵硬,没想到她这么主动。
他也有快三个月没碰她了,怎么忍得住?
可每次想跟她好好温存一下,软硬兼施,都被她拒绝。
他按耐不住对她的欲望,迎向她的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