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梁不足绞尽脑汁。
“可是我还有其他花销不是?”
“一天六十块真不够用。”
刘景海铁面无私:“1800这个数儿我都是按照一线城市标准给你定的,如果按我们临城的标准,顶多1500。”
“真的不够,刘助,现在学生生活费都不止一千八了。”
刘景海决绝道:“你除了吃饭,还花啥钱?”
“你名下三套房子,法院执行了两套。”
“这一套考虑到你没有住房,一直给你留着没执行。”
“你生活中也不抽烟喝酒,就缺点饭钱。”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经过这一年的交往,刘景海对于梁不足太熟悉了。
这货的生活习惯和资产他了然于胸。
一千八绝对够梁不足花的。
“我还是那句话,小梁,不想过苦日子,当时就别欠钱。”
刘景海坐了下来,掏心窝子道。
“其实你也知道,我一个月划扣你6300元,也是杯水车薪。”
“按这个速度,你要一百多年才能还清债务。”
“但没办法,国家法度就在这里,你欠了钱,我们就得执行。”
梁不足借势问道:“还要还一百多年,有那么多吗?”
“你说呢?”
刘景海张口就来。
“你现在还欠着723.38万。”
“就这,还是我们向你倾斜之后的数字。”
“你也知道自己加了多大的杠杆,这些非法杠杆欠的钱,法院都没有同意债主的主张。”
“你实际上欠多少钱你心里没数?两千万都打不住。”
梁不足不住地叹气:“那我这样活着有啥意思啊?一个月就一千八的零花钱,不如死了啊。”
“你走到这一步,谁都没办法。”
刘景海长吁短叹。
“还是那句老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的建议还,你先老老实实还上一半年。”
“债权人那边看到你没钱了,肯定也会着急。”
“因为你这还分期还一百年,他们也不愿意。”
“到时候我们给你牵头,双方再磋商一下,给你谈个方案。”
“比如说你一个月挣一万,你给他们五千,你留五千。”
“这样你还有点东山再起的资本,赚到钱再清本金。”
刘景海其实也不是完全为难梁不足。
作为执行人,他最终的目的,是解决双方的问题。
现在他也清楚,梁不足不是那种不要脸的老赖,疯狂转移财产。
他实在是没钱了。
这种情况下,协商是唯一的出路。
但梁不足有自己的想法:“哎……东山再起……算了,我先这么还着吧,看看后续有没有赌一把的机会。”
听到这话,刘景海心里怕怕的。
“你别胡来啊!”
“你欠这么多钱,就是因为赌性太大了。”
“再赌,你这辈子真走不回来了。”
梁不足:“我知道刘助,辛苦你了。”
“嗯,千万听话,有事再联系。”
说完。
刘景海挥手,离开了梁不足的家。
其实从内心上讲,刘景海是比较同情梁不足的。
因为按照欠债千万的量级来说,梁不足是很老实的。
欠债的第一时间,没有隐匿财产,也没有遁逃国外。
大约三千万的债务,他自己主动兑付了一部分。
后续是实在没有能力了,才被债主告上法庭。
调查过程中法院也看明白了,梁不足实在是没钱了,而不是不想还。
他欠钱也不什么十恶不赦的案子,只是因为太贪了,搞金融时上了太多的杠杆,时运不济,一朝爆仓,才导致今天的惨状。
可理智的分析梁不足的情况,他的能力优秀,学历出众,如果给他一个无压的环境,他完全能还清债务。
哪怕不创业,老老实实找工作积累,也是够的。
但另一方面,刘景海接触了太多的赌徒。
他太清楚了,赌徒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
……
又过了几天,天气渐渐转凉。
关嘉这些天忙得焦头烂额,心里烦躁得不行。
原因无他,掌管着的财务的他压力很大。
倒不是底下人要钱,他不愿意给导致的压力。
而是上面的人——秦泽花钱太狠了,不听劝。
前几天新址的建筑图纸敲定,秦总非要找全国最优秀的建筑总包,而且规格说要按鸟巢的来。
光是工地的建设标准,就高得吓人。
现在还在挖土方的阶段,结果秦总要求土方车要一尘不染。
工地上配备上百个喷淋头,七八十个洗车位。
好家伙!
土方车一进一出,跟打了蜡似的。
咱就说虽然爱护环境是好事儿,但这也太过分了。
一线城市的市中心施工,都不带这么严格的。
类似的情况太多了,导致关嘉的账上花钱如流水一般。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响了起来。
“进来。”
“舅舅!”
没等关嘉反应过来。
姜星彩提着一个纸质包装袋走了进来。
关嘉眉眼一横:“在单位不能这么叫,叫主任。”
“哎呀!舅舅~”
姜星彩直接开始撒娇。
“咱这里不是没别人嘛。”
关嘉见状,只能无奈地叹气。
如果说整个家族里,有谁是自己最怕的,那只有姜星彩。
因为家里兄弟姐妹三个,只有姜星彩这一个后代。
这就导致一家几口人无比惯她,都把她当做亲闺女。
只要自己不惯着关嘉,第二天姐姐哥哥就上门来闹了。
他实在遭不住。
另外,也架不住姜星彩乖巧,讨人喜欢。
于是关嘉只能瞥一眼关星彩的手提的包装袋:“啥呀这是?”
“我听我妈说你关节不好。”
姜星彩乖巧道。
“天冷了,给你买的自发热护膝。”
“穿上老暖和了。”
关嘉言不由衷道:“有用吗这个?”
“有!当然有,关节不好就是要保温的。”
“那行吧,我试试。”
关嘉面色有些缓和道。
“不过以后你真的注意了,来我办公室别老拿东西。”、
“拿东西私下拿我家去。”
“给别人看见了容易误会,还以为你是来求我办事儿的呢。”
姜星彩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就是来求您办事儿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