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就算了吧！”
秦泽借坡下驴，转过头表示遗憾。
“黄厅长，你看，我们内部分歧也很大。”
“既然你觉得价格太高，那就算了，我们还是朋友。”
秦泽是会拿捏人心的。
刚开始他说三千万翻倍的时候，黄长远心里确实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毕竟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气象厅也不是个盈利性单位，这三千万都是他从各处挤出来的。
可是。
经过周嘉豪这么一阻拦，黄长远有点坐不住了。
人家秦教授本来也不缺钱，是自己上赶着要投资的。
人家要六千万，那说明这个项目肯定值六千万。
无论如何，这个机会不能就这样放弃。
“秦教授，你别动不动就想走，你坐这儿咱商量一下！”
黄长远把秦泽按在了沙发上。
“六千万着实有点多了，能不能少一点？”
“我就要个独家使用权来着。”
秦泽笑了：“就六千万，给你独家使用权，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
秦泽再次给出眼神。
嘉豪立刻发作：“不行哥！给多少钱都不能卖！哥你理智一点……”
“你看见没！组里的人都不让卖。”秦泽指向嘉豪。
“可是……我手头没那么多钱啊。”
黄长远真的想要，但奈何囊中羞涩。
“唉呀！”
秦泽眼看刺鱼成功，便立刻开始溜鱼。
“黄厅长你关键时刻咋还犯迷糊呢？”
“这么大个项目，难道只能在气象领域用吗？”
“太狭隘了！”
“你见过哪个国家基石性项目，只在一个小小的民生领域发光的？”
黄长远有点get到了：“那您的意思是……”
“你多拉几个单位进来，合股啊。”
秦泽直接挑明了。
“我个人感觉，这个项目对消防领域也有一定作用。”
“他们应该能愿意入股。”
“要不要我替你们联系一下……”
话没说完。
黄长远立刻伸手拒绝：“不用不用！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自己想办法！”
“没事儿，我们工大和消防也有合作，不方便的话我给你牵线搭桥……”
“真不用！我自行联系就好！感谢您的指点。”
黄长远讳莫如深。
和别人一起合股可以。
但绝不能让秦泽去联系，这样的话就会丧失绝对的主动权。
既然这个项目对消防也有用，那消防万一自己动手，成竞争对手呢？
人家消防那边的经费肯定比自己充足。
所以黄长远不敢再磨叽了：“六千万就六千万，钱我来想办法，教授您那边阻力？”
秦泽看了一眼嘉豪。
嘉豪继续叫道：“不行！多少钱都不能卖！”
“闭嘴，组里的大小王你分不清吗？”
秦泽大喝一声，然后看向黄长远。
“你放心吧，我在组里说话还是比较权威的。”
“压制力这一块儿。”
“虽然说大家有异议，但我秦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上个项目亏欠你的，这个项目给你补回来。”
黄长远听了这话，表面上很感动。
但心里开始计算了。
既然都已经谈上具体的数字了，那就别整江湖道义那一套了。
感情是没有约束力的。
只有白纸黑字有约束力。
“秦教授，我当然相信您是个重情义的人。”
黄长远虚与委蛇道。
“如果是我个人，咱肯定一言九鼎，没别的废话。”
“但这个毕竟是公家的事儿，还是要有个流程。”
“你看，是不是落实个合同出来？”
秦泽闻言，尽力压制嘴角的笑容：“行啊，你草拟个合同，完事儿给我寄过来呗。”
“不用寄！”
黄长远立刻看向身后的高准。
“你亲自去拟合同，快点的！”
高准闻言，立刻出门。
黄长远：“秦教授你有所不知，高主任之前就是办公室秘书出身，合同这块他手拿把掐的，不用几分钟。”
“等他拟好了，您一签，不完美吗？”
“后续也就不用再麻烦您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黄的心可虚了。
没别的。
好不容易谈好的项目，在没有落实到合同上之前，都是狗屁。
刚才明显秦泽是有点上头的。
万一他回去了，情绪冷静了。
组里的其他人也开始劝阻，反悔咋办？
所以啊，决不能让他们离开气象厅。
高准也明白领导的意思。
在另一个屋飞速地敲击键盘，很快就拿出了合同范本返回到房间。
黄长远确认了一下主要细节。
【投资六千万，换取两年的独家使用权，具有排他性。】
为防止夜长梦多，他还加了一条款项在签字后二十四小时内到账。
“秦教授，您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秦泽装作有些犹豫道：“有点儿仓促吧？要么让我把合同带回去看看？”
黄长远：“唉呀，我还能害你吗？你看一下关键信息对不对，我不可能在合同上跟你玩语言游戏。”
“那行吧！”
秦泽话音未落。
黄长远已经把笔递了过来。
“来，在这签。”
“……”
“还有这儿。”
“……”
“来来来，再按个红手印！”
一番催促之下，秦泽签好了合同，黄长远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那就这样了！秦教授！你有事儿您就先忙！我就不送了。”
秦泽瘪嘴，心说你们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不过也好。
我目的也达成了，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
“得嘞！那就再会，项目有眉目的时候我通知你！”
说完。
秦泽带着嘉豪走出了办公室。
黄长远命令高准代自己送客。
直到高准再次返回办公室，说他们已经走远之后。
黄长远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这下好了，我们终于又能拿到好东西了！”
高准闻言有些担心：“厅长，签了合同固然可喜，但钱咋办啊？”
“你没听秦教授说嘛？”
黄长远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消防那块，也用得上这个项目。”
“我现在就去找消防，让他们出钱。”
高准：“我看您就多余，刚才让秦教授联系就完了。”
“你傻啊！”
黄长远忍不住埋怨道。
“秦教授联系，那消防和我们是平级，甚至人家消防有可能去吃独食。”
“我自己去联系，我能让消防当我的分包下级。”
高准不太信：“能……吗？”
“你把吗字去掉。”
黄长远十分自信。
“你见过科研项目绑在手上的骂我？”
“要是没有我消防这辈子都沾不上这种项目的边儿。”
“他们能掏钱入局，都得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