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看着她，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良久，温雅才缓缓开口："如果你选择离开他，那我就会继续瞒着你。"
刘妍愣住，没太听懂。
"但是，"温雅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你选择继续和他在一起，那我也没必要再瞒你了。"
她又顿了顿，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说的话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曹旭的。"
刘妍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张着嘴，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半晌回不过神。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哭得太狠，出现了幻听。
她刚刚说过要成为小姨和姨夫那样的恩爱模范情侣。
温雅看见她这副呆愣愣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你没听错。我说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我和他在一起，也很久了。既然你选择和他继续在一起，这件事，我没办法再瞒你。"
“不然你以后知道了，还得埋怨我。”
刘妍觉得，今天简直像经历了一场天方夜谭。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她缓了好半天，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小姨，你把我介绍给一个有很多女朋友的男人，你说因为他非常优秀，这个理由，我勉强可以接受。"
温雅没说话。
"可是，"刘妍的声音发颤，"这个男人，同时还是你的情夫。你不觉得，这特别荒谬吗？"
温雅听了，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我就是因为非常了解他，所以我才说他非常优秀，就是因为我了解他、知道他的优秀，我才会把他介绍给你。"
刘妍被这段无敌的解释，震得哑口无言。
她满心的槽点，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吐起。
刘妍觉得今天遇到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比她在黄果上刷到的狗血短剧还离谱。
温雅也没接着催她，只是让她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过了半天，刘妍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那我姨夫，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吗？"
温雅点了点头："嗯，他知道。"
刘妍满脸惊讶："我看他怎么挺高兴的呀？那他知道，这孩子是曹旭的吗？"
温雅说："应该是知道吧，但是这个话题，我们俩没有挑明过。"
刘妍今天的三观，真是被震碎的一遍又一遍。
她甚至已经忘了继续哭，好像这一刻没那么伤心了！
她忽然想起上次也是在这个家里，她和曹旭挨着坐，温雅和武哲，她的小姨和姨夫，四个人把酒言欢，她和曹旭还在那里重归于好。
当时打死她都想不到，桌上这四个人的关系，竟会复杂成这样。
她小姨的丈夫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还高高兴兴地天天给小姨做饭。
她小姨明知道曹旭外面女人一堆，还把自己的外甥女往他怀里推。
而她刘妍，堂堂一个养鱼高手，栽在一个花心大萝卜手里，哭得要死要活。
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坐不住了，站起身就要回家："我先走了。"
温雅拦住她："你现在这状态不太好，现在走的话，我不放心。晚上就在这里睡吧。"
刘妍看着温雅，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自己的亲小姨，和自己睡过同一个男人，现在还要留自己在这里睡，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她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回家吧。"
温雅顿了顿："你自己走，我不放心。那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刘妍说，"我自己打车就行，你现在身子也不太方便。"
"好吧。"温雅说着，往门口走，"那我不送你了，我找人送你。不然你自己走，我不放心。"
刘妍问："你找谁呀？"
温雅没回答，直接出了门，走到对门，曹旭家门口。
她伸出手，指纹解锁，就这么走了进去。
刘妍站在走廊里，眼睁睁看着温雅用指纹打开了曹旭家的门。
没过多久，刘妍听见小姨在屋内说话的声音。
温雅对秦舒瑶说："CC，你去帮我送一下妍妍，她自己回家，我不放心。"
秦舒瑶无所谓地应了声"好的"，拿了手机和车钥匙，跟着温雅走了出来。
刘妍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么荒诞。
她甚至都懒得再去计较了，只想赶紧回到家里，好好冷静一下。
三个人一起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秦舒瑶解锁了一辆白色特斯拉，拉开驾驶座坐了进去。
刘妍打开后座车门，也坐了上去。
温雅站在车边，叮嘱秦舒瑶："慢点开，注意安全。"
秦舒瑶点头："好的温老师，你也快回去吧。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可别闪了身子。"
温雅站在原地看着，目送特斯拉缓缓开出了地库。
车里安静了很长一段路。
秦舒瑶哼着歌，稳稳地开着车。
刘妍坐在后座，心里装着太多事，看着窗外倒退的夜色，到底没忍住，先开了口："你对曹旭有其他女人，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秦舒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介意又能怎么样？"
刘妍追问："爱情不是自私的吗？你是真心喜欢他，还是只喜欢他的钱？"
秦舒瑶透过后视镜，"你这人，我真不想理你。要不是给温老师面子，我现在就把你扔路边。"
刘妍却不依不饶："我是不是说中你的心思了？"
秦舒瑶懒得跟她掰扯："我懒得理你。有什么话，你以后问旭哥去吧，别跟我说话了。"
刘妍撇了撇嘴，也没再开口。
车子很快开到刘妍家所在的别墅小区。
秦舒瑶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看着刘妍下了车，一脚油门，头也不回地开走了。
刘妍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特斯拉消失在前方的夜色里，又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小区。
回到自己家，她反锁上门，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来。
白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曹旭家里那两个女人、温雅坦白的话、还有那句"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全搅在一起，乱成一团。
她想了很久，终于拿出手机，点开曹旭的微信头像，一字一句地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我知道你还有其他女人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里又慌又乱，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