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根香烟,把乌兰托娅塞的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不抽了……真抽麻了,够够的,这辈子再也不碰烟了。”
乌兰托娅瘫跪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舌头跟打了结似的,话都说不利索。
想吐,但干呕了半天,却什么吐都吐不出来。
此刻,她只觉脑子昏得像灌满浆糊,烟雾绕得人嗓子干巴巴的想咳嗽。
“抽爽了就行,库存管够,不够我这儿还有。”
赵顾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可是咱部长的烟,等会儿我亲手给你点上啊?”
赵顾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乌兰托娅的母亲。
“咳咳......不......不要,教官求你了,放我一马吧。”
乌兰托娅面露惶恐,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使唤老政委跑腿买烟酒,还能享受上到部长的私藏烟。
乌兰托娅,你特么真是牛大了!
“你这不光爱抽烟,还挺有能耐,让老政委给你买烟买酒。”
赵顾的声调一点点往上扬。
“这事我都不敢折腾老政委,你能耐比我都大,要不这教官位置换你来坐吧?”
最后一句直接吼出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老人家干革命大半辈子,眼看都要退休享清福,还得给你当跑腿小弟,你排面比我亲爹都大!”
乌兰托娅浑身猛一哆嗦,这下才算彻底对上号。
难怪老头一听特种兵选拔,张口就报出赵顾的名字,合着人家根本不是普通村里老头。
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鼻涕都甩出泡了。
“教官,这谁知道啊?你行行好,通融一下,我以后再也不抽烟喝酒了。”
赵顾冷哼一声,撇了一眼放在原地的二锅头,转身冲着乌兰托娅说道。
“烟还知道分给战友,这酒咋这么抠门呢?烟舍得散,酒就捂手里藏私?”
哀莫大于心死。
这就是乌兰托娅现在的精神状态。
赵顾说对了,那瓶二锅头她还真没舍得分,也幸亏没拿出来,不然现在自己什么样,想都不敢想。
她是真被吓破胆了。
光是戒烟的手段都这么简单粗暴,真要罚酒,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都得打个问号。
赵顾要是知道内心肯定一乐。
没想到还挺贪心?
不好意思,这三个要求一个都满足不了。
赵顾直起身,目光扫向一旁围观的一众女兵。
只轻飘飘一眼,一个个站得板板正正。
方才接过乌兰托娅递烟的几个姑娘,玩命蹭在作训服上搓手指,恨不得直接搓掉一层皮,主打一个划清界限。
李二妞第一个举手抢答,嗓门穿透力拉满:“教官放心!我们全员戒严烟酒,刀架脖子上都不碰!”
秦曼紧随其后拍胸脯:“我发誓,以后谁碰烟酒谁是龟孙子!”
剩下没沾烟的女兵疯狂点头,那架势恨不得当场咬破手指写血书表忠心,主打一个求生欲拉满。
赵顾上前收走乌兰托娅剩下两包红塔山和那瓶二锅头。
这些赃物,全都要充公,由他统一销毁。
乌兰托娅望着被拿走的烟酒,半分心疼都没有,反倒长长松了一大口气,有种刑满释放的解脱感。
“好了,乌兰托娅这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你们仨又是咋回事?现在主动坦白,还有从轻处理的机会。”
赵顾笑眯眯地上前。
这一次他倒没有刚才那么生气,当兵吗?谁能不放点搓背纠察记?大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扛着呗。
光是赵顾自己都不知道被纠察记了多少回,到最后纠察都懒得纠了。
这一笑杀伤力拉满,战英脚底瞬间发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妙。
孙晓玥反倒稳如老狗,上前一步开口解释。
“教官,这是我的疏忽,你离开之后我们闷得慌,看离老营区不远,就拉着英子回去转了圈。”
“也就跟男兵比了场射击,就这点小事没想到被纠察逮个正着,属实太冤枉了。”
先认错再捋清前因后果,孙晓玥果然是这群女兵里面少数稳重可靠的存在,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讲清楚了。
战英站在一旁眼眶一热,明明是自己提议回老营,晓玥直接把大锅全揽自己身上,患难见真情实锤了。
好姐妹,在心中。
“擅自回营比枪?”
“还冤枉?看来你很想家嘛。”
赵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让这些女兵的心里有些发毛。
“最后输赢如何?”
这一声赵顾格外加重了,在场的所有女兵满脑袋都是问号。
事情的重点不该是擅自离队、违反军纪吗?
怎么赵老魔关心的是她们比枪输赢的问题?
战英一听这话也不怕了,瞬间支棱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那必须拿下!通讯营射击最准的那个男兵,压根不是我对手!”
话音落下,孙晓玥发现赵顾紧绷的脸瞬间松了一截。
“赢了?这才是我赵顾带出来的兵!”他抬手一巴掌拍在战英后背,力道十足,直接把她拍得往前踉跄半步。
其余女兵两两对视,满脑子看不懂,赵老魔的反应怎么和她们想得不太一样?
赵顾这人从来都是这么个态度,他不怕手下的兵是刺头,也不怕她们不遵守纪律,就怕是一群孬兵。
他唯一死磕的标准:当兵不能怂。出去较量可以,必须拿下对手。
他前世时候违纪记录一抓一大把,纠察登记本上他名字出镜率,比不少人月度训练考核成绩还高。
虱子多了不痒,妥妥老光棍,老兵痞。
秦曼见战英、孙晓玥平安过关,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一线生机。
她磨磨蹭蹭挪上前:“教官,我就在军区医院门口靠墙打了个盹,转头就被俩纠察当场逮住了”
刚刚还因为战英比赢了他们全营第一的神枪手,高兴的赵顾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睡觉被纠察活捉?”他上下打量秦曼,眼神里写满匪夷所思,“你是两条腿焊死挪不动道?不知道脚底抹油开溜?”
“连纠察都甩不掉,出去别说是我手下兵,我丢不起这人。”
秦曼委屈巴巴耷拉脑袋,说到这个点,她也很委屈。
“教官真不是我不想跑,我当时躺着没一点跑路机会,他俩直接堵我跟前站着。”
赵顾斜睨她一眼,表情微妙。
“睡这么多年自身业务还这么不熟练。躲纠察摸鱼睡觉,里面门道多着呢,今天真得给你好好上一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