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侧耳倾听,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个人。
他探出头,看到两个修士从坑道里走出来,一前一后,朝着甲字九号坑的方向走去。
两个都是金丹境后期。
他们手里拿着火把,照亮了坑道。
陈阳没有动,等他们走远了,才从角落里出来,悄悄跟了上去。
两个修士走进了甲字九号坑,陈阳跟在后面,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坑道越来越深,越来越窄。
两个修士的速度慢了下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师兄,你说那个陈阳真的会在这里吗?”年轻的修士问。
“不知道。”年长的修士摇头。
“太上长老说他可能在矿区里,让我们搜查每一个坑道。”
“可是这坑道太深了,万一遇到妖兽怎么办?”
“怕什么?我们两个金丹境后期,还怕妖兽?”
年轻的修士不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紧张。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暗河溶洞。
溶洞里很暗,只有暗河水面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年长的修士举起火把,照了照四周,突然皱起了眉头。
“有血腥味。”
年轻的修士也闻到了,抽出长剑,警惕地看着暗河水面。
水面突然翻涌起来,一条巨大的水蛇从水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年长的修士咬去。
年长的修士反应很快,侧身躲开,一剑斩在水蛇的头上。
水蛇的头被斩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但并没有死,反而更加狂暴。
它甩动尾巴,抽向年轻的修士。
年轻的修士举剑格挡,被抽得倒退了几步,撞在石壁上。
“师兄,这条蛇至少二十级。”
“别慌,稳住。”
两人联手,与水蛇缠斗在一起。
陈阳躲在坑道口,看着两人和水蛇的战斗,没有出手。
他在等。
等两人耗尽灵力,等水蛇把他们逼到绝境。
战斗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
水蛇被两人斩成了几段,但两人也消耗了不少灵力。
年长的修士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走,继续往前。”
年轻的修士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朝溶洞深处走去。
陈阳从坑道口出来,跟了上去。
溶洞深处,暗河的水面越来越宽,水流越来越急。
两人沿着暗河边的小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突然,前方的水面上浮起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冷冷地盯着两人。
年长的修士停下脚步,举起火把,照了过去。
那是一头巨大的妖兽,体型比刚才的水蛇大了三倍,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顶长着三根银白色的角。
“精英怪物。”年长的修士脸色大变,“至少二十五级。”
年轻的修士吓得后退了一步:“师兄,我们撤吧。”
“撤。”年长的修士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但精英水蛇的速度更快,从水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两人咬去。
年长的修士一把推开年轻的修士,自己却被水蛇咬住了手臂。
“啊——”年长的修士惨叫一声,手臂被水蛇咬断,鲜血喷涌而出。
年轻的修士吓得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水蛇吞下年长修士的手臂,又朝年轻的修士追去。
年轻的修士跑得很快,但水蛇更快。
眼看就要被追上,一道金色的刀气从黑暗中飞出,斩在水蛇的头上。
水蛇吃痛,后退了几步。
陈阳从黑暗中走出来,月华剑握在手中,剑身上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年轻的修士看到陈阳,愣住了:“你……你是陈阳?”
“是我。”陈阳平静地看着他,“想活命,就听我的。”
年轻的修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躲到一边去。”陈阳说。
年轻的修士连忙跑到角落,蹲了下来。
陈阳转过身,看着精英水蛇,深吸一口气。
二十五级的精英怪物,比之前遇到的幽影蛇弱一些,但也不容小觑。
陈阳没有保留,直接使出全力。
月华剑诀化境,配合月华斩化境,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
精英水蛇被陈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鳞甲被斩开了一道道口子,鲜血直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精英水蛇就被陈阳斩成了两段。
【击杀精英水蛇(Lv25)。经验+2000。】
陈阳收起月华剑,转身看着年轻的修士。
年轻的修士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别……别杀我。”
“我不杀你。”陈阳走到他面前,“回去告诉你们的太上长老,我陈阳不怕他。让他有本事,自己来找我。”
年轻的修士愣了一下:“你……你不杀我?”
“不杀。”陈阳转身,朝着溶洞深处走去,“滚吧。”
年轻的修士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阳站在暗河边,看着幽暗的水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饵已经放下。
接下来,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了。
陈阳在暗河溶洞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出去,也没有修炼,而是沿着暗河一直往深处走,探索这片未知的地下世界。
暗河很长,看不到尽头。
河道两侧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布满了发光的晶石,将暗河照得通亮。
陈阳走了整整一天,才走到暗河的尽头。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清澈见底,湖面上漂浮着一些发光的植物,将整个地下湖照得如同白昼。
湖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长满了各种灵药,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陈阳站在湖边,看着湖中央的小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灵药岛。
这一定是月华宗的前辈们留下的。
他们利用暗河的地形,在这里种植灵药,既隐蔽又安全。
陈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月华战甲穿上,又检查了一遍月华剑和丹药,然后跳进了湖中。
湖水冰冷刺骨,但陈阳的身体经过灵元的淬炼,早已不惧寒暑。
他游到小岛边,爬了上去。
岛上的灵药比他预想的还要多,还要珍贵。
百年份的月华灵草,上百年份的培元草,甚至还有几株千年份的凝灵花。
陈阳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些东西,放在外面,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而在这里,它们就像野草一样,遍地都是。
“发了。”陈阳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