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安越想越生气。
不行,他要和爹爹重新谈判!
小岁安立即让人去打听爹爹现在在何处,得知爹爹此时已经下朝回了谢府,马上让人备马车回了一趟谢府。
朝堂今日为了岁宁的姓氏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这件事情他不宜插手,所以,今日早朝,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全靠蔺太师。
想着蔺太师和靖王差一点动手的画面,他的唇角浮现了一丝笑容,捏了一点鱼食丢进水中。
水波荡漾,鱼儿争相过来抢食,溅起了一片水花。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幕。
灵蕴每次喂鱼,都会被这些鱼弄出的水花溅湿,头发和脸颊上,都会挂上水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如果不是她的身份,他下了朝,应该和她一起喂鱼,一起窝在一起看画册,把这些美好而又空闲的时光,狠狠的消磨掉。
“爹爹!”一声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晏京转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小岁安。
“你怎么回来了?公主府住得不习惯,想搬回谢府来住吗?”
“不是,我是来和爹爹谈一谈的。”小岁安一脸正色。
谢晏京忍不住笑了一下,“要和爹爹谈什么?”
“我不想只白天陪母亲,晚上我也要。”
“虽然你还小,但是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汉,已经约定好的事情。不可以出尔反尔。”谢晏京说的一本正经。
“你只能晚上见母亲,白天你跟本不能来,所以,你就把白天让给我。”小岁安直接揭穿。
“白天母亲要忙,我不能去打扰母亲,晚上母亲都不忙。”
谢晏京真是想不通,这孩子小小年纪,脑袋瓜究竟是怎么想通这些的?一点都不好糊弄。
“谁告诉你母亲晚上不忙的?母亲晚上也忙,只是你没有看到。”
“那我们每人一天,包括晚上。”小岁安伸出一根手指头,“谁也不可以抢谁的时间。”
“我不同意。”
“坏爹爹,欺负小孩子!”小岁安生气了。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不学好?老是和爹爹抢母亲,你看爹爹有天天围绕着母亲转吗?爹爹从小可是在军中长大的。”
小岁安想不出该怎么反驳,可是心里又觉得好委屈。
“既然回来了,就留在谢府吧,有祖母陪着你不好吗?”
“哼!”小岁安气氛的哼了一声,“爹爹,你真的不同意?”
谢晏京挑眉。小小年纪,还会威胁人了。
“我不同意。”
小岁安转身跑开了。
谢晏京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不会憋着什么坏主意吧?
小岁安回到公主府,就开始沿着围墙走,好像在确定什么。
下人看到了还以为他丢了什么东西,上前来询问。
“小公子,你在找什么呀?”
“不用管我,你们去忙吧。”小岁安挥了挥手。
终于,他在一处墙角看到被踩的痕迹,别处的小草都长得那么茂盛,只有这一处,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而且还不止一次踩踏过。
标记好这一处地点之后,小岁安立即朝一旁望去。
刚好,不远处有一颗树,树杈长得歪歪扭扭,他轻易就能攀上去。
小岁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上面的树干很粗,可以让他平躺在上面,树叶也能把他的小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就是这里!
天渐渐擦黑,府里掌了灯。
江灵蕴用了晚膳食,不禁问道,“小岁安呢?怎么一天都没见到人?”
“公主,小公子今天早早的歇下了,可能是玩累了吧。”青琉亲自伺候小公子歇下的,几乎一上床就睡着了。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贪玩的时候。早点休息也好。”江灵蕴也没有多想。
其实,小岁安早就偷偷的溜了出去,爬上了他白天就踩好点的大树。
等了好久,得直打哈欠,正想换个姿势,忽然听见墙外有动静。
借着月光,他看到墙头冒出一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稳稳扣住瓦片。然后一道玄色身影利落地翻上来,落在地面上。
小岁安眼睛一亮。
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有贼翻墙啦!”
这一嗓子又脆又亮,划破夜空,惊得树上的老鸹扑棱棱飞了三只。
刚刚站稳的谢晏京身子一僵,朝那颗树的方向望去。
茂密的树叶挡住了那具小小的身子,但是,小家伙绝对藏在那里。
十方迅速翻过墙头,“大人,贼在哪?”
谢晏京脸色一沉。
“大胆贼人,竟然敢闯公主府!大人,属下这就去追!”十方还没有反应过来。
公主府的护卫也被惊动了,纷纷朝这个方向而来。
谢晏京身影一闪,转眼便落在小岁安藏身的树上。
小岁安爬在粗壮的树干上,撅着小屁股,正准备喊第二声,看着突然出现的爹爹,声音憋了回去。
仰着脸冲谢晏京笑了笑,露出一排小米牙。
谢晏京太阳穴,突突的跳。
树下,护卫赶到,看到十方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都有些懵。
十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刚刚那一声是小公子喊的,所谓的贼,是他和大人!
如果不是大人反应快,让护卫们瞧见,堂堂首辅大人趁夜翻墙头,大人的一世英明顷刻间毁于一旦啊!
真是个欠打的又舍不得打的熊孩子啊。
“没有什么贼人,都退下吧。”十方朝这些人吩咐道。
护卫基本都是谢晏京的人,所以,十方的话绝对管用,全部退了下去。
村上,谢晏京拎起小岁安。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爬树,就是为了喊人来抓你爹?”
“爹爹,是你啊!”小岁安一脸震惊,声音无辜极了,“我刚刚看到有人翻墙,以为是贼!”
谢晏京正准备教训他,只听稚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爹爹,你为什么要翻墙?”
谢晏京:……
想抽小岁安屁股的手放了下来,拎着小岁安先下了树。
“爹爹,你先把我放开。”小岁安挣扎了一下。
谢晏京还拎着他,今天一定要给这个小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好吧,不放就不放,小岁安也是浑身是胆,一点不带怕的。
“爹爹,你为什么要翻墙啊?你还没有回答我。”
十方忍不住想笑,可是一看大人那如修罗一样的脸色,赶紧憋住。
谢晏京低头看了小岁安一眼,一字一句道:“爹这是抄近路,近路,懂吗?”
“爹爹想抄近路,可以走侧门呀!”小岁安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