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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情敌见面

    【她和徐崇寒是表兄妹,她是郁南卫健署专员的女儿,她姑姑是温穗柠。】

    他顿了一下,幸灾乐祸。

    【她是徐有钱的前妻。】

    【徐有钱的前妻是她亲姑姑,她还真是徐崇寒的姐姐。】

    昨天他看过徐崇寒的口供,他说温繁兮是他姐姐,同父异母,但他拿不出任何证据。

    连最简单的合影都没有。

    裴砚钦并不相信他的话。

    徐崇寒翻来覆去,只有口头上这么讲,可信度很低。

    还有一个原因是裴砚钦觉得温繁兮明显不是徐家人,整个徐家就没有三观正常的人,温繁兮三观太正常了。

    果真,她不是许家人,也不是他口中同父异母的姐姐。

    一个私生子,竟然敢这么乱搞,徐家竟然也能让一个私生子这么猖獗?

    他还是低估了徐家人的无耻程度。

    裴砚钦没再往下翻,随手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温繁兮正蜷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她抿着唇,两腮鼓鼓的。

    裴砚钦在幼时时,也曾想过能有一个人可以陪他。

    他博弈时,身边有一个永远不会放弃他的人,他不再被当成棋子。

    大概,他想象中的生活,就是今天这副场景。

    裴砚钦那双总是冷静的眸子,此刻竟难得地乱了几分。

    有窥见她笑意的怔忪,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他明明该借着徐家的事,彻底把她推开,让她离纽约远一点,离自己远一点。

    可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他不想放她走。

    温繁兮丝毫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在发消息请假。

    【克罗斯菲,我觉得10天可能也不够。】

    【得一个月。】

    温繁兮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她住院前还给他悄咪咪的发消息,

    【克罗斯菲,我觉得3天可能不够……】

    【那需要多久?】

    【老板,十天可以吗?】

    几天不到,她又很没有契约精神的请假了。

    克罗斯菲倒是没什么情绪,几乎是秒回,【可以。】

    温繁兮松了口气。

    但克罗斯菲可没有手机上表现的那么平静,他好心情碎得一干二净。

    刚刚地下室泳池边还闹得沸反盈天,这会儿见他生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吵闹。

    谁都知道,这位罗福的小公子,脾气暴戾起来,根本没道理可讲。

    “怎么又拖呢?”

    克罗斯菲嗤笑一声,猛地抬脚,将身边刚刚惹他的男人踹进泳池里。

    男人在水里扑腾着,想爬上岸,却被克罗斯菲拿起泳池里漂浮着的香槟杯,狠狠的敲在他脑袋上。

    “废物,连帮我出口气都不会,留着你有什么用?”

    克罗斯菲教训人,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抬头

    他泄够了火,转头冲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在水里的人就被抬走了。

    克罗斯菲重新躺回躺椅上,【为什么还打不了游戏,是我太菜了吗?】

    【别抛弃我好吗?】

    他接着发了一个小猫哭泣的表情包。

    他也是最近才发现,温繁兮很喜欢小猫,他自然要投其所好。

    【不是的,是我受伤住院了。】

    他立刻坐了起来,【在哪里?】

    温繁兮给他发了一个医院的地址,克罗斯菲立刻抛下一群人就走了。

    走之前他还顺走了别人用来表白的花。

    五分钟后,他再次发来消息,【你在哪个病房,我到了。】

    ?

    温繁兮懵了,直到她确定克罗斯菲没有开玩笑。

    “叔叔,我有个朋友说要来看我,可以让他上来吗?”

    就算裴砚钦不让他上来,克罗斯菲也有的是手段上来。

    他在纽约这块儿,还没怕过谁。

    裴砚钦还没回答,房门就被敲响了,她以为是护士来换药,抬头应了声“请进”。

    克罗斯菲走了进来,他还带了一捧淡雅的白金色的郁金香。

    看到来的人不是护士,温繁兮张了张嘴,吃惊的看着他,

    她又同裴砚钦说,“我还没告诉房间号。”

    她真不知道他怎么上来的。

    克罗斯菲走了进来,将帽子摘掉,同她打了个招呼。

    目光扫过房间中央的办公桌,脚步倏然顿住。

    温繁兮坐在主位,她身侧的位置还有个男人,他正端坐着,正专注地看着纸上的字。

    两人之间隔着约莫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礼貌的分寸。

    他瞬间收敛了几分焦灼,

    裴砚钦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克罗斯菲率先开口,“好巧,这位先生又在。”

    他将花放在温繁兮面前,又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她另一边。

    他坐下后,就开始关切的问,“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医生怎么说?”

    “什么时候能出院?”

    他紧张地问询,一个又一个问题从他嘴里蹦出来。

    温繁兮只吊了三天水就没事了,她身上一没伤口,二没消瘦。

    想不明白,克罗斯菲为什么这么担心她。

    裴砚钦淡淡的声音,“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了。”

    “叔叔。”

    “他是你叔叔?”克罗斯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嗯。”

    “他是你亲叔叔吗?”

    克罗斯菲追着问,眼神紧紧锁着温繁兮。

    温繁兮有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是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平时很照顾我,是……是我的监护人。”

    她用了“监护人”这个称呼,觉得这样最稳妥。

    也很好的定义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

    听到这话,裴砚钦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克罗斯菲又问,

    “和我认识你的时间一样长。”

    听到这个答案,克罗斯菲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笑意,既然认识时间一样,那他就没输在起跑线上。

    裴砚钦听着两个人一问一答,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克罗斯菲一眼,像是在警告。

    克罗斯菲目的太过明显,心思昭然若揭。

    而且他是在明显的挑衅裴砚钦。

    他放下手里的纸张,倒了一杯温水,“该吃药了。”

    “谢谢叔叔。”

    温繁兮乖乖接过水杯,从药盒里拿出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克罗斯菲看着裴砚钦笑了笑,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讥讽,

    “叔叔好,我是她的好朋友,克罗斯菲罗福。”

    裴砚钦微微颔首。

    第一次在温繁兮门口见面时,他就觉得他有些眼熟。

    现在想来,他一举一动都有些像他父亲。

    克罗斯菲又道,“叔叔,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不介绍也没关系,我认识你,前几天,我们还开了个小玩笑。”

    他说的自然就是举报裴砚钦税务的事情。

    “你们在说什么啊?”

    温繁兮听得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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