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眠棠咬了咬嘴唇，憋了半天：“那你想怎么样？”
荣涉重新靠回椅背，转着手里的笔，一本正经地说：“叫声哥哥来听听，如果是妹妹的话，无论什么要求，哥哥都能答应。”
“荣涉，你不要脸！”柯眠棠红着脸骂他，恼羞成怒地用两只手抵上他肩膀就推：“占我便宜。”
他顺着往后一仰，椅背发出轻响，人也笑得肩膀发颤，可下一秒他又往她那边靠回去，比方才更近，呼吸几乎拂上她额头。
把她困在桌沿里，笑着看她：“那算了，也不是谁都能喊我哥哥的。”
柯眠棠缩在椅子上，唇抿得紧紧的，抬眼瞪他。
荣涉低着头，脸上笑意没散，就那么近地看着她。
她急得磨牙，这周就要考试了，下周还要露营，露营完了就是家长会，成绩单会直接寄到家里。
她爸上个月刚给她买了那只包，要是成绩单上语言课一栏不及格，那只包大概会被没收回去。
为了这个星期的考试，牺牲一点就牺牲一点吧。
于是她垂着眉，小小声地：“哥哥。”
荣涉眉梢一动，故意凑近了些：“嗯？声音太小了，没听到。”
她咬了咬牙，声音大了一点：“荣涉哥哥。”
他还是那副笑吟吟不作数的样子。
柯眠棠这下是真恼了，胆从两边生，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往自己这边按，凑到他耳边炸开：“荣涉哥哥！你是不是耳朵聋……”
四周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她脸一下烧起来，慌忙拿书包去挡，整个人往下缩。
荣涉笑着抬手把她护进怀里，掌心扣着她的小脑袋，把那些视线都挡在外头，低头贴着她说：“行，哥哥帮你。”
声音压得很低，笑意都蹭进她头发里。
柯眠棠边挡，边愤愤不平地嘀咕：“总觉得哪里亏了。”
-
晚上，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着新买的粉色睡衣，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两下，屏幕亮起来，是荣涉的视频通话。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赶紧手忙脚乱地从旁边抓了一件外套裹上，才点了接听。
“你干嘛突然打视频？”她对着镜头问。
“不是你要下周的考题？”荣涉的背景是在他家书房，台灯开着，光线落在他脸上，头发大概是洗过了，蓬松地垂在额前。
“那你赶紧发给我呀。”
“发不了，我确实不知道考题，但能给你划个大概范围，你照着看就行。”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所以你还是不知道具体考什么？”
他真的没否认，甚至眼眸微弯。
柯眠棠气得瞪了两下腿：“荣涉你太可恶了，我下午喊了你两声哥哥，你居然连考题都没拿到，我讨厌你！”
“相信我，”荣涉笑够了才认真说：“按这个范围看，保你及格。”
她这才气鼓鼓地翻开课本，嘴上不忘威胁：“哼哼，你最好是保我及格，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镜头角度刚好拍到她低头的侧脸，白嫩嫩的，刘海垂下来挡住半边眉毛，因为刚洗过澡，脸颊还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荣涉坐在镜头那边，眼神灼灼地盯着。
柯眠棠画完重点抬头，发现他还看着自己，脸上的热度又有点回升。
“你看什么看？”她凶巴巴地说。
荣涉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眠棠妹妹啊。”
那声“妹妹”拖着尾音，散漫又烫。
柯眠棠脸一热，啪地挂断了视频。
屏幕黑下去前，还映着他没来得及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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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荣涉又做梦了。
梦里的场景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经历过，太熟悉了。
一辆车里，柯眠棠坐在他旁边，抱着他的胳膊晃，嘴里黏糊糊地喊“哥哥~”。
梦里的他脸色不太好，嘴角绷着，一看就是她做了什么惹他不痛快的事。
她仰着脸看他，发现他不理人，又凑上来软软地亲了他两下，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于是梦里的他脸色肉眼可见地缓下来了，然后低头加深了那个吻。
他在梦里想，这也太好哄了，换做是他自己……
画面一转，他坐在书桌前，手指搭在键盘上，光标在空白文档里闪。
他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一句话：“张歆是书里的女主，得合理安排，不能让这人影响到她。”
张歆……
张歆是谁？
这个名字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对应的画面。
荣涉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张歆的人，但这个念头的感觉太熟悉了，像是考虑过很多次的名字。
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白了。
荣涉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着，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
他最近老做这种梦，梦里他在写什么故事，故事里有他自己，也有别人。
前几次醒来他都没当回事，以为是白天想太多。
但今天这个梦太具体了，具体到“书里的女主”这种奇怪的词都冒出来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觉得真得找个时间去看心理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