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裴川浑不在意,“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白毓秀又认真看了一下,“这分明是手指印。”说着目光一转看向容筝,怒声质问,“你打他了?”
容筝能感觉到客厅众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如果不是宋时彦在这里,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承认,对,就是她打的,还可以和他们掰扯掰扯,陆裴川为了不离婚,有多过分。
可现在宋时彦在这里,她瞬间变得有些紧张,怕被他察觉出什么。
陆裴川拧眉道:“妈,我们之间的事你别管。”
白毓秀又气又心疼,“我怎么能不管,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从小到大我都舍不得碰你一根手指头,她竟然敢打你,她凭什么打你,你们都……”
“妈!”陆裴川打断白毓秀,“一些小误会而已,你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白毓秀恨铁不成钢道:“她都打你了,你竟然还护着她?”
陆裴川拉住容筝的手,“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护着她。”
容筝看了陆裴川一眼,垂眸没说话。
陆云山目光在陆裴川和容筝身上来回扫了一眼,捏着手杖的手紧了紧,压着脾气道:“吃饭吧。”
白毓秀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说了一句,“我没胃口,你们吃吧。”就上楼了。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陆云山看向宋时彦,尴尬扯了下唇角,“让你见笑了。”
宋时彦淡声道:“都是一家人,无碍。”
“走吧,我们吃饭。”陆云山说完率先朝餐厅走去。
宋时彦朝餐厅走的时候,目光不动声色扫了一眼陆裴川和容筝牵在一起的手。
容筝待宋时彦走了,立刻将手从陆裴川掌心抽出来,小声说:“别以为我会感谢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吃完饭,陆裴川要和宋时彦谈工作,容筝不想等他,找借口说不放心女儿,先回去了。
聊完工作,陆裴川就离开了。
宋时彦回到房间,开了一个视频会议,结束后,拿了烟盒和火机准备去窗边抽根烟,手机这时响了起来,他没急着接,走到窗边,将手机放在窗台上,接听,开免提。
他微微偏头点烟,电话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京市?”
宋时彦脑中闪过容筝和陆裴川牵手的画面,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嗓音低沉清冽,“明天。”
“你总算舍得回来了,江城那么小的项目也值得你亲自盯着,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宋时彦沉默抽烟没说话。
那端过了几秒问:“没别的事,我挂了?”
宋时彦没回话,那边也就一直没敢挂,过了好一会儿,一根烟抽了一半,宋时彦才挑眉开腔:“问你个事。”
“什么事?”
“一个女人打了男人一耳光,说明什么?”
“说明女人生气了呗。”
宋时彦俊眉微蹙,“废话。”
那端干笑两声,“你这没头没尾的,我也不好给你分析啊,这个女人和男人是合作关系?”
“是夫妻。”
“夫妻?”那端明显有些意外,“难道你想问他们感情怎么样?”
宋时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嗯”。
不近女色的男人突然问别人夫妻感情,这很惊悚啊,“你该不会看上有夫之妇了吧?”下一秒那端自己又立刻否认了,“我想什么呢,你连名媛千金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有夫之妇。”
“说重点。”宋时彦嗓音染了些许不耐。
“夫妻的话……”那端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该怎么说,“能逼得妻子动手,那这个丈夫定然是做了什么十分可恶的事,让人忍无可忍。”
宋时彦微蹙的眉心缓缓舒展,“继续。”
“这个妻子肯定对这个丈夫十分失望,我觉得这是他们夫妻感情破碎的前兆。”
宋时彦抽烟的动作微顿,“感情破碎?”
“嗯,现在不比以前,以前夫妻打架很常见,现在很少了,动手都成了原则问题,尤其是扇耳光这种特别侮辱人的行为,到了这个地步,基本夫妻之间应该没什么感情了。”
宋时彦薄唇似有若无勾了一下,“机车你联系管家,让他给你钥匙。”
那端惊讶,“卧槽,那辆机车我找你要好久,你都不给,这怎么突然松口了?”
“不想要?”
“要要要,以后有问题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还有,明天我开好包厢给你接风洗尘,你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不回了。”
“啊?你刚不是说明天……”
聒噪。
宋时彦直接将电话挂了,抽着烟看着外面的夜色,突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好看。
第二天,容筝来到医院,拿了准考证后和备考同事聊备考情况,正说着院长助理过来,“容主任,院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好。”容筝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在开着的门上敲了敲,“院长,你找我?”
张伯年点头,从办公椅上起身和容筝一起在沙发那边坐下,“去一院学习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一周后,我看了一下你的假期,还有两周。”
“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可以提前工作。”
张伯年记着上次的事,提醒,“提前工作的事,你还是和陆总商量一下吧,如果他不同意,一院那边我可以帮你问问,看能不能晚点过去报到。”
这是她自己的事,没必要和陆裴川商量,但容筝知道院长的顾虑,便说:“好。”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时间差不多了,容筝和同事一起乘坐医院准备的车去某高校考试。
车上,有位同事特意坐到容筝身旁,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容主任,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容筝看着她,“什么忙?”
“我婆婆摔断了腿,我现在每天不仅要上班,还要照顾她,今天下午六点轮到我线上问诊,这个点我刚到家,要做饭,还要给我婆婆擦洗身子,我实在腾不出时间,你能不能帮帮我?”
容筝点头,“没问题。”
同事瞬间松了一口气,大概是最近太累了,眼眶都红了,“谢谢你,你在休产假,我本不该麻烦你的,实在是我最近事太多,总是请别人帮我顶班,我都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们了。”
“没关系,我身体已经恢复了。”
“谢谢,回头我请你吃饭。”
容筝微笑点头说好。
晚六点,容筝准时登陆账号上线,约莫半个小时后,她又碰见‘老熟人’了,那个匿名问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