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香理直气壮道:“如果不是将你当成我的孩子,我今天就不会来,好不容易嫁入豪门,你非要作死,我是你妈,自然得拦着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将好好的生活给作没了。”
容建国道:“我们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夫妻间就是要互相包容,一点小事就闹离婚,像什么样子?离婚的事不许再提。”
容筝苦涩勾了下唇角。
明知她受了委屈,还让她忍。
她想离婚脱离苦海,他们却强硬按着不许离。
这真的是为了她好,还是为了他们的私心,舍不得放弃陆家这样的高枝?
答案是什么,容筝心里很清楚,她擦掉眼泪,语气坚定道:“离婚这事谁也阻止不了我。”
他们不爱她,她不能不爱自己。
“反了你!”容建国气得蹭地一下站起来,举起手就要打容筝。
容筝站起来,不避不退,反而扬起脸,“打吧,打死我,这婚也得离。”
容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手在空中紧握成拳,最后还是没打下来,只狠心道:“这婚你若敢离,以后就别喊我爸。”
赵玉香也气愤站了起来,“也别喊我妈,我就当没养你这个女儿!”
容筝眼帘颤了颤,不可置信看着赵玉香和容建国,“你们……不要我了?”
“不是我们不要你,是你眼里根本没把我们当父母,我们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你见过谁家的女儿像你这么大逆不道的?”赵玉香怒声质问。
容筝手指微微蜷缩,“别的我都可以听你们的,唯独这件事,不行。”
赵玉香没想到他们都撂这样的狠话了,容筝竟然还要离婚,霎时肺都要气炸了,“好,好得很!你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们了,行,你前脚离婚,我们后脚就跟你断绝关系!”
“妈……”
“别喊我妈!”赵玉香怒声打断容筝,抬脚朝门口走,走了几步,见容建国没跟上来,转头怒喝,“还杵那儿干什么?等着她赶你出门吗?”
容筝拉住容建国,“爸,我只是想离婚,不是想和你们……”
“你真的太让我们失望了,我就是养条狗,也比你听话。”容建国甩开容筝,跟着赵玉香一起离开。
容筝脸色煞白跌坐在沙发上。
她又要变成孤儿了吗?
又要变成那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吗?
她蜷起双腿,紧紧抱住自己。
她错了吗?
她只是想离婚,想离开那个背叛她的男人,她真的错了吗?
容筝陷入迷茫和无措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洛轻禾的电话,“轻禾,你能陪陪我吗……好。”
挂了电话,她去洗了把脸,收拾一下自己便出门了。
某咖啡厅。
洛轻禾急匆匆来了,见容筝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焉了吧唧的,担忧问:“怎么了这是?”
容筝将她爸妈过来的事告诉了洛轻禾,“……是不是我错了?”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洛轻禾一脸义愤填膺,“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支持你、安慰你、陪着你,而不是在你最需要他们的时候,离开你,抛弃你,这样的父母要了干嘛,断绝关系一了百了!”
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轻禾。
还有懂她,理解她,永远站在她这边的轻禾。
容筝红着眼眶朝洛轻禾张开双臂,“抱抱我吧。”
洛轻禾抱住容筝,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筝筝,我知道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可是,如果他们心里压根没有你,你没必要为了他们妥协什么,更没必要一再委屈自己。”
容筝眼泪滚落下来,她立刻抬手擦了,“嗯。”
两人抱了一会儿才分开。
洛轻禾看着容筝说:“其实你告诉我,陆裴川爽快签了离婚协议和离婚申请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如果真的愿意离婚,当初又何必瞒着你和苏清雅交往,直接摊牌岂不更好?但我看你那么开心,不想泼你的冷水。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成真了,他之所以那么爽快都是缓兵之计,现在见冷静期只有几天了,你态度一直没有任何改变,他终于坐不住了,露出原形了。”
容筝一直期盼着冷静期结束这一天,可以去领离婚证,早点结束这段糟糕的婚姻,没想到盼来盼去,只有几天了,事情又出了变故,“他什么态度,都影响不了我离婚的决心,如果冷静期结束那天,他不去民政局,那我立刻起诉离婚。”
洛轻禾点头,“你心里有主意就行,好了,别不开心了,笑一个?”
容筝无奈勾了下唇角,“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洛轻禾眸光有些闪躲,“挺好的。”
容筝蹙眉,“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就不敢和人对视?”
“哪有。”洛轻禾伸手去端桌上的咖啡。
容筝按住她的手,“你有事瞒着我,为什么?我可是什么都和你说的。”
洛轻禾抿了抿唇,挤出一抹笑,“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容筝打断她,“不说咱俩就绝交。”
洛轻禾看了容筝几秒,见她一脸严肃,点头,“行,我说,你先放开我。”
容筝放开洛轻禾的手。
洛轻禾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口,“昨天到今天我丢失了好几个客户,陆氏集团那边也传来消息,要终止长期合作。”
容筝拧眉,“都是陆裴川做的?”
“不知道,或许是我工作确实做得没让他们满意吧。”
“肯定是他。”容筝气愤攥紧了手指,难怪昨天陆裴川说有她后悔的时候,原来是这个意思,“为难你,找我父母做说客,他这是在逼我妥协!”
洛轻禾之前只是怀疑,但听了容筝说了她父母的事后,基本可以确定,她工作上的事绝对和陆裴川脱不了干系,但她不想给容筝添堵,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容筝压力。
只说:“我这边没事,自己可以搞定,你别担心我。”
容筝愤怒起身,“我去找他。”
洛轻禾拉住她,“你别冲动,我真的没事。”
“我是为了我自己,难道你希望我向他妥协?”
洛轻禾愣了一下,摇头。
“放心吧,我不会冲动行事。”容筝递给洛轻禾一个安心的眼神,推开她的手,抬脚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