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洋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情绪。
皱着眉毛说,“这件事情确实得当面好好问一下。”
“正好,按照约定,我们吃完最后一颗药,就得带上材料去找他。”
“东西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兄弟,你要是方便的话……”
陈欢立刻点头,“我自然是要跟着去一趟,没有问题。”
“事情是我提出来的,肯定会负责到底。”
张海洋搓着手,笑着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陈欢摆了摆手,“我明白,一切都是为了你闺女。”
“我之所以愿意帮忙,是看不惯那个狗屁郎中假借治病的名义,拿活人做炼丹材料的卑鄙行径。”
“一旦查明情况,说不得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陈欢这番话还真不是在装腔作势。
原本他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也绝对不会上赶着非要去搅和别人的事。
只是传承了医术之后,他就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种类似于使命感的情绪。
遇到这种假借治病名号为非作歹的家伙,毫不犹豫的就会产生将其惩罚,甚至是直接铲除的想法。
张海洋捏起了拳头,“如果事情真是这样,根本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能活扒了他!”
陈欢挑了挑眉毛,欲言又止。
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立刻让张海洋准备准备,即刻出发。
张海洋从屋子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陈欢第一时间就能够看到那盒子的表面浮着一层黑气。
显然,里面就有他收集的所谓材料,也就是尸油。
陈欢不免好奇的问了一句,“这种东西一般人搞不来的,并且需要相当复杂的手法。”
“你是如何得到的?”
张海洋咧了咧嘴,压低了声音说,“我以前有个小兄弟,现在他在医院的太平间工作。”
“我从老郎中那里学到了提取尸油的方法,找了那小兄弟帮忙,所以……”
陈欢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打听细节。
果然,所有的一切,张海洋都是被别人指挥,牵着鼻子操作的。
说话的功夫张欣欣气喘吁吁的小跑回来了。
皱着眉毛对陈欢说,“你这个人的口味还真是特别。”
“我问了好几家商店,都没有你要的那种烟。”
陈欢笑了笑,“没有就算了,也不是非抽不可。”
“正好我要陪着张哥去给你拿药,你也一起去吧。”
张欣欣略有些疑惑,“不是你要给我治疗吗,怎么还去拿那种恶心的药。”
“我现在有点不太想吃了。”
陈欢继续笑着说,“病我肯定能给你治好,不过得去找那个老郎中问一些事,拿一些东西。”
几个人即刻出发。
拿药的地方离得并不远。
张海洋在前面带路,陈欢和张欣欣在后面跟着。
这个时候张欣欣突然伸手拉住了陈欢,眼睛紧盯着他。
压低了声音问,“刚才你故意把我支走,是不是跟我爸说了什么?”
陈欢咧着嘴,“没有啊。”
张欣欣哼了一声,“少给我装蒜,我又不是三岁孩子。”
“我问过商店的人了,你说的那种烟,这世上根本就没有。”
“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我的病治不好了,甚至是命不久矣,你不方便当着我的面说,只告诉我爸。”
陈欢揉了揉鼻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结果张欣欣由于太过担忧,情绪激动,脸色又开始发白,身体开始颤抖。
陈欢不假思索,赶紧伸手握住了对方的纤细手掌,第一时间将雄浑的真气输送过去。
张欣欣的状况立刻得到缓解,身体轻松的同时,也是不免对陈欢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有感激佩服,同时还有别的什么。
“总之我说过能治好你的病,就一定能做到,你得相信我。”
陈欢借机把话题扯开。
然后便拉着张欣欣的手继续往前走。
张欣欣心里头有点乱乱的,面色微红。
并没有甩开陈欢的手,因为她感觉得到,只有拉着手的这种状态才能够让自己的身体情况越发好转。
走在前面的张海洋扭头看了一眼。
惊觉陈欢那小子居然拉着自己闺女的手,而且后者满脸娇羞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
这样的情形,直接就让张海洋目瞪口呆。
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小子长得确实挺讨女孩子喜欢的,不过欣欣这丫头是不是也太容易追了?”
心里有些不满,但却又不好意思戳穿什么,最终也只能情绪复杂地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带路。
约摸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穿大街过小巷。
张海洋领着陈欢在地形复杂的这片地区穿来转去,最终带着来到了一处非常幽静、隐秘的小院落门前。
如同张海洋之前所说的一样,虽然住在这里的人对外宣称是个郎中,但却并没有人来瞧病。
门都是紧紧关闭着的。
张海洋定了定神,跟陈欢对视一眼。
陈欢微微点头。
最终张海洋猛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门,然后喊了一句,“苏先生,我来拿药了。”
片刻之后屋子里面的方向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材料备齐了吗?”
“备齐了,都带来了。”张海洋迅速回答。
“进来吧,我估摸着差不多今天也该来了。”里面的人给出了回应。
张海洋这才推门走进院子。
陈欢依旧拉着张欣欣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此时的张欣欣面色红润,有一半是因为害羞,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得到了陈欢真气的滋养,身体情况好转。
“今天怎么还有外人啊?”当陈欢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屋子里面传来疑问的声音,同时还带着几分恼怒。
那屋子虽然有窗户,但却似乎是挂着厚厚的窗帘,完全看不见里面的任何景物。
另外,这院子冷冷清清,显得有几分破败,也没有安装摄像头之类的设备。
陈欢自认为自己的脚步很轻盈了,几乎没有发出什么明显的声音。
可是隔着墙却依旧能够被里面的人察觉,可见对方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想明白这一点,陈欢不由得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兴奋期待的笑容。
张海洋迟疑着回答了一句,“是我闺女的朋友,这一次闺女的症状更加严重,即便是用完了药也是十分的沉重。”
“不得已只能找人帮忙搀扶。”
屋子里面的人哼了一声,“带你闺女进来,剩下的在外面等。”
声音当中带着毋庸置疑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