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玉安抚好怀里哭哭啼啼的王渊,替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随后,她缓缓直起身子。
这张原本对着儿子时温柔慈爱的脸,在转向王玄策的一瞬间,瞬间变的冷若冰霜。
李清玉眯起这双狭长的丹凤眼,冷冷的瞪了一眼缩在床角的王玄策。
这眼神里,除了毫不掩饰的嫌恶之外,更带着一丝洞穿一切的锐利。
“王玄策,你这只虚伪的老狐狸。”
李清玉在心里暗自冷笑,将王玄策这点见不的光的小心思扒了个底朝天。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在大厅里,根本就是故意不救渊儿的!”
“你堂堂一个第五境的高手,就算这个乡下来的小畜生实力再怎么邪门,你真的连替渊儿挡一下的能耐都没有吗?”
“你分明就是顺水推舟,故意撤了防御,眼睁睁的看着王大山踩断渊儿的腿!”
“你想借王大山的手,直接把渊儿给活活打死,是吧?”
李清玉紧紧的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恶狠狠的嘀咕着。
“我告诉你,你想的美!”
“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休想动我的渊儿一根汗毛!”
虽然李清玉此时心里十分的不爽,恨不得直接冲过去给王玄策两个耳光,戳穿他这借刀杀人的卑劣伎俩。
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绝对不能明着跟王玄策撕破脸皮。
更不能把这件事给挑明了说。
因为,在这神威侯府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个足以让整个侯府身败名裂的惊天大秘密。
这就是……王渊的真实身世!
李清玉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渊儿可是我和徐郎生下的骨肉啊……”
这个风度翩翩的白月光,才是她此生唯一的挚爱。
而王玄策,不过是她当年为了掩人耳目、顺理成章生下孩子的一个接盘侠罢了。
“如果我现在跟王玄策彻底翻脸,把今天他见死不救的事情深究到底。”
李清玉在心里飞快的权衡着利弊。
“逼急了这个窝囊废,万一他发起疯来,把渊儿不是他亲生骨肉的事情给闹的满城风雨。”
“到时候不仅渊儿在侯府无法立足,就连我自己也会身败名裂。”
“这对我们母子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为了保全这个秘密,为了护住自己和白月光的爱情结晶。
李清玉只能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恶气,用恶毒的目光死死的剐了王玄策几眼,却始终没有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与此同时。
感受到李清玉这仿佛能杀人般的冰冷目光。
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王玄策,心里也是一阵火大,极度的不爽。
可是,他同样忌惮李清玉背后这权倾朝野的太师府势力,根本不敢在表面上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满。
他只能低下头,装出一副灰头土脸、唯唯诺诺的窝囊样。
但在他的心里,早就把李清玉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翻了。
“李清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王玄策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手心,心里的怨毒犹如毒蛇一般疯狂的扭动。
“你真当老子是个瞎子、是个傻子吗?”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天天跟护着眼珠子一样护着的这个狗杂种,根本就不是老子的种!”
“他是你和这个姓徐的王八蛋,在外面苟合生下来的野种!”
王玄策每每想到自己堂堂神威侯,竟然替别人白白养了十几年的便宜儿子,还要把这个野种当成侯府世子来供着。
他就觉得头顶上绿油油的一片,简直是奇耻大辱!
“老子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绝佳的借刀杀人的机会!”
王玄策在心里疯狂的咆哮,对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要我说,王大山这个小兔崽子,还是太他娘的心软了!”
王玄策越想越觉得可惜,心里忍不住一阵抱怨。
当时在大厅里,面对王大山这气势汹汹的攻击。
王玄策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第五境武者,怎么可能真的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凭老子第五境的深厚修为,如果真要拼死挡住王大山的话,还是绝对有能耐可以挡一下的!”
“虽然这小子的灵力浑厚的邪门,我到最后可能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但也绝对不至于让他这么轻松的就把老子给碾压了!”
王玄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他当时之所以表现的这么不堪一击,直接被王大山一巴掌抽飞,甚至连灵力防御都悄悄的卸掉了。
根本就是他故意放水!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王大山,让王大山失去理智,顺势把王渊这个鸠占鹊巢的野种给直接弄死!
“老子当时满心欢喜,以为王大山这小子是个心狠手辣的活阎王,会直接把王渊这个狗杂种的脖子给拧断!”
王玄策咬着牙,气的胸膛一阵起伏。
“可没想到,王大山到了最后竟然还是停了手!”
“只他娘的踩断了这野种的两条腿,竟然留了他一条狗命!”
这让王玄策心里十分的不爽,简直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要是当时王大山直接下死手,把王渊给杀了。”
“老子不仅除掉了一个心头大患,洗刷了戴绿帽子的屈辱。”
“还能顺理成章的把残杀幼弟的罪名扣在王大山的头上,让这小子万劫不复!”
王玄策暗自咬牙切齿。
“这样一来,也就没有现在这么多破事了!”
“可恶的王大山,你个不知好歹的小王八蛋!”
“收拾老子的时候倒是下手挺狠,巴掌抽的贼响!”
“真要你杀这个野种的时候,你又搁这装什么大善人!”
王玄策越想越气闷,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李清玉。
虽然不知道王玄策心里在具体的骂些什么,但她是个极度精明的女人。
从王玄策这闪烁躲闪的眼神,和这副看似窝囊实则冷漠的态度中。
她早就看穿了王玄策根本没有半点保护王渊的心思。
甚至,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恐怕巴不得他们母子俩早点死。
“靠这个废物,是绝对指望不上了。”
李清玉看着王玄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彻底死了心。
“他不仅不会帮渊儿报仇,反而还在暗中看我们的笑话,随时准备落井下石。”
李清玉转过头,心疼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疼的直抽冷气的王渊。
她的眼神逐渐变的无比坚定。
“既然这神威侯府里已经没有了我们的立足之地,既然这个男人靠不住。”
“就别怪我动用真正的底牌了!”
为了给心爱的儿子讨回公道,为了彻底除掉王大山这个心腹大患,更是为了保住自己在侯府的地位。
李清玉思来想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轻轻的拍了拍王渊的肩膀。
“渊儿,你在这里乖乖养伤。”
李清玉压低了声音。
“娘现在就出去一趟。”
“既然你爹是个不管事的废物,娘就回娘家,去一趟太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