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尽管去传消息。”
“我们此番登门，并非无端寻衅。”
“只是来了结一笔私人旧怨。”
“若是不慎损毁器物，该赔多少灵石，我们一分不少。”
“劫掠掳掠那一套，和我们没有半点干系。”
古爷抬着下巴说道。
秦凡看了这家伙一眼，道：“既然主动找上门来寻仇，那今日我便就地斩了你。”
“我倒想看看，这武王城内，有谁会站出来为你出头。”
“好大的口气！”
古爷嗤笑一声，脸上写着不屑，道：“你若是真有这个胆量，现在便动手试试？”
他心中底气十足，上万名手下尽数列于四周，将这片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以往秦凡能够重创他麾下人手，靠的全是暗中偷袭。
眼下局面截然不同，包围圈层层叠叠，找不到任何可以钻的空子。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秦凡脱身。
他要亲眼看着秦凡在绝望中殒命，夺取秦凡身上所有秘宝。
等到得手之后，再把秦凡搜刮而来的灵石上交武王城，这件事便能就此揭过。
只要搭上任言这条线，往后他就能扶摇直上，前程不可限量。
虽然古爷本身和关家并无半点瓜葛，但围观的修士哪里分得清其中曲折。
之前灵石对赌的风波还萦绕在众人心头，眼下突然杀出大批人马围剿秦凡。
所有人下意识把这笔账算到了关家头上。
“没想到关家行事如此阴毒！”
“这般手段实在上不得台面。”
“先前我还觉得关家身为武王城大族，自有格局，如今算是看明白了。”
旁边一名修士摇头叹息。
另一人跟着附和：“可不是嘛！”
“比拼财力砸灵石输了，不甘心认输便动用这种下作法子来围杀对手。”
“说白了，就是拿不出更多灵石继续对赌了。”
“这么一闹，关家的名声算是彻底烂在武王城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认定，古爷这群人是关家暗中雇来的打手。
谁也想不到，关家这一回纯粹是平白无故，躺着背了一口大黑锅。
昨夜灵石对峙结束后，关家留在秦凡铺子里的五十亿下品灵石。
一半归属秦凡，一半是关家拿出的。
原本按照秦凡的打算，再添上一两亿灵石砸回去，狠狠折辱关家一番。
可眼下变故突生，局势一下子就变了。
“收拢阵型，缩小包围圈，别让这小子寻机逃走！”
古爷扬声下令。
周遭修士如何议论，他全然不在意。
闲言碎语动摇不了他分毫，旁人爱怎么想便怎么想。
武王城虽有律令，禁止当街厮杀。
可规矩从来都有变通的法子，只要愿意拿出足够灵石打点，杀一个人并不算难事。
斩杀一人，几百万下品灵石便可摆平罪责。
在古爷眼里，只要能除掉秦凡，别说几百万，就算几千万下品灵石，他也毫不犹豫。
秦凡站在包围圈正中，望着密密麻麻围上来的人群，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笑。
其实，在看见那五十亿赌注灵石的时候，他已经打消了继续加码对赌的念头。
他心里盘算得透亮，万一自己把灵石砸出去，关家直接认怂收手，那他砸出去的灵石，再也无法收回。
即便关家颜面扫地，但实实在在拿到了好处也不亏。
如今这笔五十亿灵石，他和关家各占一半。
原本他还缺少一个合适的理由，停下这场灵石博弈。
眼下古爷带着人杀上门来。
这个借口，主动送到了他手上。
只要他不出来澄清，全城都会默认古爷是关家所派。
这样一来，等同于关家率先恼羞成怒动用武力，算是他们主动认输。
他自然不必再继续追加灵石回击。
关家先后被捣毁七八间商铺，损失惨重。
而他的店铺虽然同样屡次遭关家打砸，可损耗却微乎其微，只需要数万下品灵石便能修葺一新。
这点代价对他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局，倒是有意思。”
秦凡心中暗自思忖。
任何一个大家族，平白损失数十亿灵石都足以伤筋动骨。
古爷浑然不觉，稀里糊涂沦为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唰！
秦凡手腕一抖，一柄长剑稳稳落入掌心。
他打定主意大开杀戒，古爷带来的这批人手，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只要所有人尽数伏诛，古爷受谁指使也无从查证。
“这条街道沾染的俗尘太多，正好用鲜血冲刷干净。”
秦凡冷声道。
此刻，古爷的人手把他死死困住，他能够辗转腾挪的空间不足五丈。
古爷笃定这般狭小的范围内，他绝无遁走的可能，偷袭的伎俩也无法施展出来。
“小子，我倒要好好瞧瞧，到了这般境地，你还有什么本事逃出去。”
古爷冷笑着出声。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
四周密密麻麻的手下嘶吼着，朝着包围圈中心冲杀而去。
外面围观的人被阻隔，里面厮杀的景象根本看不清。
没人敢贸然往前凑。
毕竟，看热闹归看热闹，真要是卷入这场死斗，只会白白丢掉性命。
他们和秦凡本就没有交情，犯不上为他赌上自己性命，只敢远远站在外围观望。
秦凡也从来没有指望这些旁观者出手相助，旁人不掺和进来，反而是最好的局面。
“杀！”
震天的呼喝一同响起。
大批修士蜂拥而至。
秦凡眉峰微微一挑，长剑裹挟凌厉锋芒骤然挥出。
仅仅一个照面，冲上来的人马便折损大半。
古爷盯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头巨震。
万万没有料到，秦凡的战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那些前冲的修士，全都懵在了原地。
出发之前，他们还暗自肯定，上万人手围剿区区一人，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好戏才刚刚开场。”
秦凡淡淡一笑。
同一时刻，雄浑的武道意志自他体内轰然铺开。
不死神功运转而起，力量在经脉中奔腾翻涌。
龙须掌顺势施展，带着狂风狠狠向前拍落。
纵然对方人多势众，看似声势骇人，但在他的攻势之下，完全没有躲闪的余地。
“既然执意来送死，那我便成全诸位。”
秦凡的话语穿透嘈杂厮杀声传开。
他不再藏拙，一身本事尽数倾泻而出。
咻！
紧接着，灵兽小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窜入人群。
小蛇身形小巧，速度快到极致，寻常修士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踪迹。
凡是它掠过之处，无一活口，趁着混乱大肆屠戮。
秦凡行事向来干脆，要么不动手，动手就是快准狠。
这般手段，对上顶尖高手或许收效有限。
用来对付眼前这批修士，却是所向披靡。
这段时间，灵兽小蛇在他各种资源的喂养下，成长速度也是极快。
而且，跟他的沟通非常默契，能够做到意念合一的程度。
相当于他让小蛇做什么，小蛇就会毫不犹豫的做什么。
轰隆隆！
外面围观的人还没有理清局势，古爷带来的上万手下，已经殒命九千有余。
尚且还能站立的，只剩下不到两百人。
余下这批幸存者，同样接二连三支撑不住的重重栽倒在地。
古爷只觉得脑海嗡鸣，仿佛整片天都要塌下来。
今天随他前来的，大多是苦心培养多年的精锐，修为普遍在元婴七八重之上。
没想到短短片刻尽数葬送于此。
猩红的血水漫过青石街道，染红整片路面。
望着眼前这幅景象，众人愣在原地震惊不已。
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秦凡敢和关家硬碰硬对峙的底气何在。
不止手握海量灵石，自身修为和杀伐手段，也是骇人听闻。
砰砰砰！
残存的修士接连倒地。
小蛇抓住空隙，调转方向径直朝着古爷扑杀过去。
“该死！”
“你们都得死！”
古爷目眦欲裂，怒喝一声，一拳迎着小蛇狠狠砸出。
小蛇身形灵巧，堪堪避开这一拳，旋即獠牙一翻，朝着古爷脖颈咬去。
“小蛇，回来！”
秦凡出声叫停。
古爷乃是合体二重的强者。
方才小蛇虽躲开拳头，可自身已经被古爷的神识牢牢锁定。
偷袭大乘九重修士，小蛇尚有十足把握。
可合体强者，灵魂感知敏锐无比，一旦锁定目标，无论对方如何隐匿躲闪，都能瞬间捕捉方位。
这便是合体修士和大乘修士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咻！
听见秦凡的呼唤，小蛇身形一闪，折返回到身侧。
古爷不再保留，属于合体二重的磅礴气息毫无保留释放开来。
四周修士感受到这股威压，脸上满是惊骇。
在场大半都是散修，合体境界对他们而言，如同高不可攀的天堑。
众人心中更加认定，关家为了除掉秦凡，连合体强者都请动了。
“今日你插翅难飞。”
“我必杀你。”
古爷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是吗？”
秦凡怡然不惧，道：“就凭你恐怕还做不到。”
“这里人多眼杂，束手束脚，施展不开手脚。”
“你若是真有杀我的本事，随我出城一战。”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原地只余下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他不愿当众暴露魂灵珠的底牌，打算把战场转移到城外。
古爷见其遁走，只当其心生惧意想要逃跑。
“小子，休想脱身！”
古爷一路紧跟，同时小心翼翼提防秦凡暗中偷袭。
众人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方才那场厮杀太过惨烈，秦凡孤身一人，斩杀上万修士，这份战力，恐怖到极点。
如今他主动和一名合体二重强者出城对决。
不少人暗自猜想，秦凡恐怕本身也是合体修士。
不多时，武王城护卫军匆匆赶到，但厮杀早已落幕。
街道上尸骸遍地，血水顺着石缝流淌。
“立刻清理此地！”
“所有尸骸集中堆放焚烧，储物装备全部摘出收缴。”
“用搜刮得来的灵石，重新修缮这条街道。”
带队的护卫军队长沉声吩咐。
武王城有规矩，若是主动行凶杀人，凶手需要缴纳巨额罚金。
但眼下情形不同，是对方率众围杀在先，秦凡属于自保反击。
死者身上贵重宝物，秦凡可取走一部分，绝大多数战利品，都要上交城主府。
城主府定下这条规矩，一来充盈城池资源，二来也是遏制修士肆意杀人夺宝的风气。
“遵命！”
护卫军士齐声应答，立刻动手收拾残局。
围观人群并没有就此散去，全都驻足等候，想要看看秦凡能不能活着回来。
若是秦凡迟迟不归，便是败亡在了古爷手上。
当然，他们始终肯定，这件事背后主使就是关家。
之前灵石对赌全城皆知，紧要关头大批人手围杀。
除了关家，旁人没有理由这么做。
消息飞快扩散，转瞬传遍整座武王城。
全城修士都知晓了秦凡和关家的死仇，也清楚在这场对峙里，秦凡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