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情绪处于高位时,理智会被冲动劫持。
情绪不平复,连问题是什么都达不成共识,更别提解决了。
这是乌今越喜欢画大饼的原因。
接下来,她和葵葵树卖惨式画饼,将刚刚拉偏架的行为全部推到她想让葵葵树拥有更好的生活上,同时代替哩哩道歉。
然后转头和哩哩承诺今后食物安排的优先度,安抚它从葵葵树那里获得的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用其他葵葵树不需要的食物安抚它。
双方的确都冷静下来,不再针锋相对。
哩哩依旧看不起葵葵树,葵葵树依旧把哩哩当空气。
但只有身处中心的啵啵和松鼠知道,今后还会爆发类似的冲突。
因为双方的矛盾压根没有解决。
葵葵树觉得幼崽把哩哩的地位架在它之上,只想解决它,不想解决问题。
哩哩不接受这个家出现实力比它强大的存在,拒绝和葵葵树共处同个空间。
什么时候爆发,就看哩哩什么时候忍不住再次挑衅。
为了避免被波及,认清这点的它们难得集体选择黏着乌今越,同时用各种理由让她的视线内永远有哩哩或葵葵树其中一方。
但这显然治标不治本。
出去猎杀污染异兽已经很累了,回到庇护所本该放松,但严肃的气氛让任何一方都休息不好。
每一方都在想着事情该如何解决,只有摸着葵葵树气息找过来的大黑鱼完全体会不到这种氛围,一心一意的给葵葵树抓更高级的污染异兽,美滋滋的想着自己终于和葵葵树碰面了。
虽然它和幼崽都在骗自己,说很快就会回来。
但好歹先前说只要一方回来,另一方也会出现的承诺,没有骗它。
葵葵树和葵葵果的香气真好闻啊。
大黑鱼看不出来哩哩讨厌葵葵树,也看不出来葵葵树想找机会把哩哩吃了。
它只能看到幼崽每天勤勤恳恳捕猎污染异兽,浑身被海水打湿了又晾干很辛苦。
葵葵树养育果子所需要的能量非常庞大,每天都要吃掉其中很大一部分,所以自愿不跑到其他海域玩,留在木船附近。
葵葵树也不想将这个烦恼告诉它。
听不听得懂是一回事,能不能换位思考又是另一回事。
自己作为给予幼崽身体的存在,没有在她心里排第1位已经很丢脸了。
再将自己的烦恼倾诉给力力树,丢脸程度加倍。
更何况力力树感同身受的能力非常弱,习惯以自我为中心。
它不理解赋予葵葵果生命是一种怎样的体会,也不觉得在幼崽心里自己排行第1是合理的。
因为幼崽千年前的歪理,它叫了寒潭很久的母亲,但意识内实际并不存在生养恩情的想法。
它喜欢谁,愿意理谁,和谁玩的好,对方在它心里的排名就高。
真论起来,它说不定说出类似它才是最重要的话。
葵葵树觉得它就带了几个月的崽子,也妄想取代它的位置。
但这种无法调和的矛盾又确实需要解决,它也不想一边养果子一边受气。
葵葵树和哩哩都在等着乌今越的解决办法。
乌今越不是没想过解决问题。
她和哩哩有契约,被夹在中间,同样能感受到庇护所剑拔弩张的气氛。
只是当下正处于全大陆击杀污染异兽,小球发布活动期间。
她每天一睁眼就赶着出去,晚上闭眼前光幕的排行榜都得翻好几遍才能入睡。
每天只有在吃饭和夜晚休息这些零碎的时间,才能突然想起葵葵树和哩哩的矛盾。
眼下没有能立马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她除了尽量把哩哩带在身边,就只能让唯二无需对付污染异兽的啵啵松鼠盯着点。
一旦哩哩或葵葵树气氛不对,或者她不在场,立刻通过契约的联系提醒。
啵啵懒觉也不睡了,恨不得两只眼睛分开站岗。
松鼠本来就焦虑,因为这个指令更焦虑了。
此刻的它们比迷雾大陆任何一个种族都期盼污染异兽的危机快些过去。
两脚兽将击杀无人异兽的任务列为最高,全部的心神投入其中。
她最容易忘记的,往往是重要但不紧急的事,比如葵葵树和哩哩的矛盾。
一个是迷雾大陆除了寒潭外地位最高的存在,另外一个是规则创造出的唯一种族,啵啵松鼠哪个都触不得,选择抱紧两脚兽的大腿。
本以为这种氛围会持续到污染易受入侵结束,乌今越腾出手处理。
南枫带着南木一族出世,重新投入抵抗鬼族的前线,跟着其他种族打击其众多驻扎地,缴获了一大批资源,其中便有最后一片失落的海底遗迹地图碎片,她们需要出一趟不知何时归来的远门。
葵葵树的存在,虽然有不少和乌今越有联系的种族已经知晓,但想要一起出门,葵葵树觉得会没能量石吃,乌今越也不放心。
以及,如果葵葵树和哩哩之间没有矛盾,她想把哩哩留在庇护所。
毕竟种族间传闻,阿瑞斯一族是因为桃拔树的入侵才灭族。
阿瑞斯族地遗迹尚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哩哩作为异植,万一被遗迹误伤就不好了。
放哩哩出去,自行找个地方待一阵,她也不放心。
洪水来袭,水位暴涨,迷雾大陆一片汪洋。
哩哩最讨厌水了。
现在没被水淹的地方,肯定都被风陵安排成种族避难地。
把哩哩放过去,和狼入羊圈有什么区别?
庇护所内有葵葵树保护,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只可惜将哩哩留下的想法遭到了葵葵树的强烈反对。
表面和平被撕破,葵葵树甚至直言她敢让哩哩留下来,它就把这个庇护所拆了。
乌今越不会自信到非得挑战葵葵树的底线,最后只能决定将哩哩像啵啵松鼠那样带走。
在前往遗迹前,啵啵和松鼠已经做好和两脚兽一起进去,提供帮助的准备。
特别是松鼠。
阿瑞斯一族在传闻中对幼崽最是宽容,从碎片地图包含的遗迹探索和勇气试炼只有幼崽才能参与就能看出来。
更何况,它在更年幼的时候便知晓吉光鼬一族首领世世代代相传的预知天赋,源头正是这个已经灭族的种族。
作为除了先族外第二个能接触阿瑞斯一族的幼崽,松鼠此行完全没想过能再从她们这儿获得其他好处,只想着自己有没有机会通过遗迹见识她们生前的模样。
它既担心又激动,连带着啵啵也被它感染。
地图只有一份,能进入遗迹的名额也只有一个。
这是长见识的大好机会,啵啵确信自己跟着两脚兽进去以后绝对不会睡懒觉。
怀着敬畏的心情,看着宠物行囊外的两脚兽传送到地图上遗迹的坐标,双眼一眨不眨。
结果等来的是乌今越突然消失在面前,它们被某种不知名力量从宠物行囊里抓出来,投放到一片虚无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