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退下后,高洋独自想着
纳妾、潼关、汉中、学堂……一堆事。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稳住长安,恢复生产。
等秋收之后,有了粮食,一切都好说。
正想着,门外忽的又传来脚步声。
陈佳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主公,纳妾的支出清单,你看看。”
高洋接过,扫了一眼:“这么多?”
“三家嫁妆厚,回礼也不能薄。”陈佳琪在他对面坐下,“另外,新院子要收拾,用具要添置,丫鬟婆子要安排……这些都是钱。”
高洋把清单放下:“你看着办吧,我相信你。”
陈佳琪笑了:“主公倒是会偷懒。”
“能者多劳嘛。”高洋也笑了,“有你管着后院,我省心。”
陈佳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温柔:“主公,昨晚……开心吗?”
高洋一愣,随即点头:“开心。”
“那就好。”
陈佳琪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
“今晚……还来吗?”
高洋喉结动了动:“来。”
陈佳琪笑着亲了他一口,转身走了。
高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暖意。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
三日后,纳妾之礼。
高府后院摆了十几桌,请的都是近亲和部下将领。
赵婉儿、韦云舒、孙妙音三人,穿着嫁衣,盖着盖头,被各自家人送进府。
仪式简单,拜了天地,见了高洋和沈若兰、陈佳琪,就算礼成。
盖头掀开,三人露出真容。
赵婉儿穿着大红嫁衣,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傲气。
韦云舒穿着淡粉嫁衣,妆容素雅,安安静静。
孙妙音穿着桃红嫁衣,眉眼含笑,活泼灵动。
三人站在一起,各有千秋。
席间众人纷纷道贺。
赵宽、韦弘、孙家家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宴席热闹,但没持续太久。
高洋说了几句场面话,喝了三杯酒,便离席回了书房。
纳妾是纳妾,但正事不能耽误。
书房里,陆机和墨玄章已经在等着了。
“主公。”两人行礼。
“坐。”高洋示意,“说吧,又有什么消息?”
陆机先开口:“潼关那边,唐宪派使者送来了贺礼,说是恭喜主公纳妾。”
高洋挑眉:“他还挺会来事。”
“礼物不轻。”墨玄章补充,“两匹西域宝马,十箱蜀锦,还有一盒南海珍珠。”
高洋笑了:“收下吧,回礼厚重些。”
“诺。”
陆机又道:“汉中那边,冯文渊来信,说李潇撤兵了。”
高洋一愣:“撤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陆机递上信,“探子回报,李潇把边境的兵都撤回了葭萌关以南,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再动手。”
高洋接过信看了几眼,皱眉:“李潇这是……怂了?”
“可能是觉得捞不到便宜。”墨玄章分析,“主公拿下长安,声势正盛。李潇本就不是什么雄主,见势不妙,撤退也正常。”
高洋把信放下:“也好,省得我分心。”
他顿了顿,又问:“学堂那边呢?”
“第一批学子已经派下去了。”陆机汇报,“共三十七人,派往冯翊、蓝田、澄城等新占郡县,担任县令、县丞、主簿等职。”
“效果如何?”
“刚开始,还看不出。”陆机苦笑,“这些学子虽然读过书,但缺乏经验。到了地方,难免手忙脚乱。不过有当地老吏辅助,应该能慢慢上手。”
高洋点头:“让他们历练吧。不经历实务,读再多书也没用。”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亲卫低声报:“主公,赵……赵姨娘求见。”
高洋一愣。
赵姨娘?
赵婉儿?
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
门推开,赵婉儿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嫁衣,穿着一身鹅黄常服,妆容依旧精致。
“将军。”她行礼,声音清脆。
“有事?”高洋问。
赵婉儿看了一眼陆机和墨玄章,欲言又止。
高洋摆摆手:“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赵婉儿这才开口:“妾身……想求将军一事。”
“说。”
“妾身的弟弟,今年十六,想入军中效力。”
赵婉儿说着,递上一份文书。
“这是他的履历,请将军过目。”
高洋接过,扫了一眼。
赵婉儿的弟弟,叫赵琰,读过几年书,会点武艺,但没上过战场。
“你想让他从军?”高洋问。
“是。”赵婉儿点头,“赵家虽是商贾出身,但也想为将军分忧。弟弟年纪不小了,该历练历练。”
高洋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倒是会为娘家打算。
弟弟从军,若能立下战功,赵家在军中也算有了根基。
“可以。”高洋把文书放下,“让他去周岳军中报到,从队正做起。能不能出头,看他自己本事。”
赵婉儿大喜,行礼道谢:“多谢将军!”
她退下后,陆机笑道:“赵姨娘倒是心急。”
“正常。”墨玄章摇头,“攀上了主公,自然想为家族谋利。不过……她弟弟若是真有本事,用用也无妨。”
高洋没接话,转而问道:“韦家和孙家呢?有没有动静?”
“暂时没有。”陆机道,“韦弘是书香门第,可能更看重文职。孙家是商贾,可能更想做生意。”
高洋点头:“盯着点,别让他们闹出乱子。”
“诺。”
两人退下后,高洋独自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纳了三个妾,后院肯定会更热闹。
赵婉儿有心机,韦云舒性子静,孙妙音活泼。
再加上沈若兰和陈佳琪……
高洋揉了揉眉心。
希望她们能和睦相处吧。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韦云舒。
她穿着一身淡青衣裙,妆容素净,手里端着一碗汤。
“将军。”她行礼,声音轻柔。
“你怎么来了?”高洋问。
“妾身……炖了汤,给将军送来。”
韦云舒把汤放在桌上,“将军日夜操劳,该补补身子。”
高洋看了一眼,汤色清亮,闻着挺香。
“有心了。”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韦云舒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高洋喝完汤,放下碗:“还有事?”
韦云舒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妾身……妾身父亲想让妾身问将军,可否让妾身兄长入府中为吏?”
高洋挑眉。
又是为娘家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