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八品强者,或是如陈安这般被评定拥有八品战力的顶尖九品武者,才有资格触碰。
“雷先生,看看这个吧。”
钱管事将卷轴推至陈安面前。
陈安没有客气,伸手展开。
任务内容一目了然。
调查并诛杀一名近期在雷云县内连续作案的采花大盗。
“此贼身法极其诡异,如同鬼魅,专挑城中那些家境殷实,容貌秀美的年轻处子下手。短短半月之内,已有六名女子在闺房之中悄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其中最新的一位受害者,乃是城南富商周员外的独女。这位周员外,与珍宝楼有一定的生意来往,甚至不惜花费重金,请求珍宝楼找到此贼人,这亦是珍宝楼亲自下场,发布任务的直接原因。”
钱管事的声音缓缓响起,替陈安解释这个任务。
听着钱管事的话,陈安眉头微微一皱。
采花贼,他并不陌生。
在如今这个时代,采花贼并不稀有,甚至在陈安年轻的时候,雷云县也闹出过好几次采花贼的事情。
但能让珍宝楼发布铜牌任务的采花贼,绝不简单。
这时,钱管事的声音再度响起。
“县衙总捕头张敬,九品炼脏大成武者,循迹追查此案时,遭遇此贼。一个照面,丹田被废,经脉寸断,重伤濒死。”
“据其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贼人实力……深不可测!”
“一个炼脏大成的武者,连一招都接不下?”
陈安缓缓放下卷轴,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钱管事。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名采花贼的实力,最少也是八品锻骨境!
甚至,在锻骨境中,都算不得弱者!
“不错。”
钱管事的脸色愈发沉重,他点了点头,肯定了陈安的猜测。
“正因如此,此任务才被定为铜牌。当然,任务的报酬,也极为丰厚。”
他顿了顿。
“五百贡献点,以及……一枚金刚淬骨丹!”
金刚淬骨丹!
陈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若说淬骨丹是九品武者冲击八品门槛的敲门砖。
那么这金刚淬骨丹,便是专为修行金刚不坏身的九品武者冲击八品准备的,其药力更是普通淬骨丹的十倍!
属于珍宝楼专属的秘药,外面根本就买不到的,即便是陈安身为捉刀人,想要购买,也需要花费数百两黄金才能够购买到一枚!
“如果能够拿到这一枚金刚淬骨丹的话,至少能够将我的进度提升五分之一,再加上任务的贡献点和我剩下的贡献点,说不定能够再购买一枚!”
“如此一来,就能够将我的淬骨进度提升至三分之二以上!”
陈安心动了,不过再心动,陈安也很清楚,这个任务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完成的。
陈安缓缓摇头。
“钱管事,你太高看我了,我虽有些手段,但还没有自大到能轻易猎杀八品强者的地步。”
他将卷轴轻轻推了回去,对于陈安而言,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钱管事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雷先生果然是谨慎之人。”
他将卷轴重新拉了回来,却并未收起,而是慢条斯理地说道:“雷先生误会了,这个任务的内容,实际上并不是让雷先生直接击杀对方。”
“哦?”
陈安眉毛一挑。
钱管事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现在,珍宝楼只想知道,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究竟是谁。”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不瞒先生,在您之前,已经有三位地级,甚至一位铁牌中最顶尖的天级捉刀人出手,结果……都失败了。折损了两人,剩下两位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
“此贼的身法,远超我等想象,简直如同鬼魅。”
陈安闻言,心中了然。
“不过……”钱管事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其中一位天级捉刀人在临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利用我珍宝楼的秘宝,留下了此人的一缕气息。”
“这是目前为止,我们唯一的线索。”
说着,钱管事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形似罗盘的奇特仪器。
仪器通体由青铜打造,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中央一根细长的指针,此刻正静静地指向南方。
“千里寻踪仪。”钱管事将仪器推到陈安面前,“此物封存着那缕气息,一旦激活,便能追踪到贼人的大致方位。”
“但它有个限制。”
“激活后,只能维持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后,封存的气息便会彻底消散。”
钱管事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安:“所以,雷先生的任务便是利用寻踪仪找到贼人,确认其身份,而后全身而退。只要你能带回他的准确身份信息,任务就算完成。”
话音落下,陈安的眉头微微一挑。
如此一来的话,这个任务的风险,瞬间降到了最低,而报酬,却分毫未减。
“好,这任务,我接了。”
陈安不再犹豫,伸手将那千里寻踪仪收入怀中。
虽然对手依旧是一名八品的强者,但是只要不是击杀对方,陈安便是不再忌惮。
以陈安现如今的实力,即便是不敌八品,但是想要从八品的手中从容而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离开珍宝楼,陈安从怀中取出那枚千里寻踪仪。
没有丝毫犹豫,陈安依照钱管事的指点,催动丹田内的气血,缓缓注入罗盘之中。
“嗡!!”
一声微弱的蜂鸣响起。
罗盘表面那繁复古朴的纹路,被瞬间点燃,自内而外亮起一圈圈淡青色的光晕。
随着气血的持续灌入,罗盘中央那根原本静止不动的细长指针,开始剧烈地旋转起来,速度之快,几乎带起了残影。
它在感知,在搜寻,在锁定那冥冥之中与它相连的一缕气息。
数息之后。
急速旋转的指针,毫无征兆地骤然停下!
它稳稳地、坚定不移地,指向了城东的方向。
成了!
陈安精神一振,将罗盘快速揣入袖中,身形一晃,已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朝着指针所指的方向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