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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章 她没得选!

    “到日子了,该打钱了!”

    说话的是温清阮的奶奶。

    当年,温清阮母亲那一刀没能要了她爸的命,却让她爸落下了终身残疾,下半辈子只能带着肠造口袋生活。

    温清阮为了给母亲争取减刑,承担了父亲的治疗费。

    “洛洛最近状态不太好,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能不能让我缓几天。”

    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连串不能入耳的叫骂声。

    “早就说了那个死丫头就是个扫把星,你妈是个丧门星!你这个白眼狼还非要救她们两个!

    那个死丫头早就该死了!在她身上花什么钱!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钱,我明天就去法院!

    我让你那个妈给我儿子偿命!”

    温清阮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她累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一周后我会转钱给你,如果他活不到一周后了,那你们就去法院吧,以后也别想再从我这儿要到一分钱。”

    说完,温清阮直接挂断电话,按下了关机键。

    傅砚辞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

    佣人都已经休息,他将外套随意的搭在沙发上,抬步走上台阶。

    来到主卧旁的房间,他放缓脚步,轻轻推开了房门。借着月色,能隐约看见床上隆起的一团。

    傅砚辞轻手轻脚走过去,给床上的孩子掖了掖被角,手掌在孩子的额头上贴了贴,感觉到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

    大概是生病睡得不沉,床上的孩子用脑袋蹭着枕头,揉着眼睛醒来。

    看到傅砚辞,软软的喊了声“爸爸”。

    傅砚辞轻拍着孩子,嘴里哼着与他气质不相符的儿歌。

    这样的事情,他做起来得心应手,毕竟福宝是他一手带大。

    看着睡熟的孩子,傅砚辞轻轻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才转身离开房间。

    他去了书房,在书桌前坐了一整晚,窗外亮起鱼肚白的时候,书桌上的烟灰缸已经积满了烟头。

    傅砚辞将指间的烟蒂摁灭,起身去了健身房。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折磨身体消解情绪。

    次日一早,温清阮接到医院账单。

    交完费用,看着所剩无几的余额,她捏了捏眉心。

    手机里的闹钟响起,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该去给学生上课了。

    凭着以前的芭蕾舞功底和在中央芭蕾舞团工作的经历,她在京都找了一份芭蕾舞私教的工作,课时费不算低,毕竟上课的都是家境优渥的学生。

    只是这些课时费也只够洛洛平日的医药费住院费,对手术需要的费用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从学生家里出来,温清阮坐在公交站台等着。

    看着马路对面亮起的广告招牌,她突然想起,应该去哪里找沈贺。

    站在【菲梵】门口,温清阮对门童报出自己的名字。

    这里的会员是终身制,全球不超过一百位。

    整个六楼被傅砚辞和那些兄弟常年包下,毕竟他们这些人身份特殊,若是被有心人拍下玩乐的场面,对家里难免有影响。

    温清阮那时候跟在傅砚辞身边,时间久了,为了方便,傅砚辞就给她办了张卡,方便进出。

    这也是为什么,温清阮今天还能进来的原因。

    温清阮来到六楼,熟悉的走廊,就连空气里的香氛,也是当年的味道。

    她转身,看着水晶墙面的倒影,怔忡间,好像看见了当年那个走在男人身边的姑娘。

    她年轻,漂亮,眉眼之间都是被爱滋养的明媚。

    她穿着漂亮的衣裙,依偎在男人身边,同他接吻,同他相拥……

    温清阮抬手,想要碰一碰镜面里,那个满眼温柔爱意的男人。

    指尖传来的冰冷坚硬触感,让温清阮的思绪回到现实。

    看着墙面上脸色苍白的女人,她愣神良久才缓缓收回手,抬腿往前走去。

    包间里,沈贺正在同一群朋友玩桌球。

    他今天运气不错,一杆清台,几个朋友在一旁嚷着,要他拿出存在这里的几瓶好酒庆祝。

    沈贺向来大方,挥手叫来服务生,让人把自己存在这儿的几瓶清酒送过来。

    想到傅砚辞这几天心情不好,就给他打了通电话。

    【砚辞哥,你不是一直想喝我放在菲梵的獭祭,今晚我手气好,一杆清台,开酒庆祝,你过来一起玩。】

    电话那头的傅砚辞看了眼一旁的孩子,“不去,福宝发烧了,我在家陪他,你们好好玩。”

    沈贺知道傅砚辞有多看重福宝,孩子生病,他肯定没心情出来。

    “行吧!那你先照顾福宝,我把酒给你留着,等你有空我陪你喝。”

    “嗯。”

    傅砚辞应声。

    电话里出现小奶音,“是沈叔叔吗?”

    沈贺立刻夹起嗓子,“是我,我们小福宝怎么发烧了,真可怜,叔叔下次给你带乐高好不好?”

    “好啊,谢谢沈叔叔。”

    沈贺在电话里,跟福宝聊着,包间的门被推开。

    待看清跟在服务生身后的人,沈贺直接喊出声。

    “温清阮?”

    包间里的,都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自然也都听过“温清阮”的名字,一时间都安静下来。

    “爸爸,我还没跟沈叔叔说完……”

    听筒里传来傅砚辞的声音,“很晚了,你该睡了。”

    待沈贺回过神,电话已经被挂断。

    他看了眼手机,又看向门口,起身就要朝着温清阮冲过去。

    包间里的人都知道沈贺的性子,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上前将人拦下。

    沈贺的反应,温清阮并不意外。

    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

    “沈贺,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我帮你妈!”

    沈贺刚被朋友按下去的怒气“蹭”的一下起来,抄起桌子上的酒杯,冲着温清阮的方向砸过去。

    温清阮没有躲避,酒杯擦着她的额头,落在她身后的墙面,碎片崩裂,很快,温清阮的脸上出现一道血痕,在那张白净的脸上,格外刺眼。

    沈贺看着温清阮的脸,呼出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饮尽,冲着身后砸下去,又是一声脆响。

    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温清阮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

    “沈贺,我知道你讨厌我,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求到你面前。

    看在过去的交情上,我求你帮我一次。”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正如她所说,如果不是因为京都的医疗条件好,她不会回这个地方。

    她当然知道,自己求沈贺帮忙,有多“厚颜无耻”,可她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

    洛洛躺在那儿,只要有钱,就能救洛洛的命。

    她没得选!

    沈贺咬着后槽牙,忍了又忍,才按下怒气。

    “交情?”

    他冷笑。

    “我跟你有什么交情!

    如果不是砚辞哥,你连出现在我这儿的资格都没有!

    跟我谈交情?

    砚辞哥跟你倒是有交情,就差对你掏心掏肺了!可你是怎么对砚辞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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