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安静,楼下却一片亮堂的光景,投射在每个晃动的人影身上,他们个个修长挺拔,各司其职,带来一片饭香与暖意。
沈湄看着,轻手轻脚在楼梯口坐下,撑着下颌看过去——
长珏抱着两个狐崽,在给他们喂奶。修长的指尖捏着奶瓶,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微光,一股难以掩饰的熟男人夫感扑面而来,看着就觉得美味。
他翠绿的眼眸中一片温柔,一举一动都令人心颤。
梵渊坐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眉眼微蹙,时而紧绷,时而疑惑,额间古老的银饰带着粼粼波光。暗紫色的眼眸带着几分神圣的气息,像被凡间事难倒的神祇。
沈湄仔细看了眼,他手里的书赫然顶着几个大字,《S级兽人诞育幼崽的一百零八式》。
她嘴角一抽,别开眼。
餐厅里,狐堰和君玄正端了饭菜出来,两人隔着餐桌低声说着什么,神色皆凝。
沈湄歪头看着,不明所以。不过,一美艳,一清绝,两张脸凑在一起,妥妥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一样的芳香扑鼻,让人想要采摘下来,私藏。
更远处,明镜坐在沙发上,长腿翘起,手里拿着家园树地图,正与纳迦说着什么。修长的指尖轻点,家园树各处被圈起。他深棕色的眼眸中满是沉稳淡然,一举一动皆随性。
纳迦微微颔首,提出不同的建议时,也会在地图上轻点,落下印记。
他极致俊美的脸上满是认真,猩红的眼眸下压,上位者气息浓郁。
两人身前的茶几旁,小栖和阿予坐在地上,正在玩玩具。
阿予脾气差了点,总是皱着毛毛虫似的眉毛将玩具掀翻,转头去抱明镜的腿,小栖眉眼弯弯,红彤彤的眼睛像宝石般,牵着阿予的手,耐心教他拼接玩具。画面和谐而美好。
沈湄正看着,大门被推开。无咎裹着一身风雪进门,大氅上沾着雪花,将他深邃的五官轮廓映衬得愈发冰冷。他环顾四周,淡淡道:“今夜无事。”
话落,他抬眸时,便看到坐在楼梯间,手臂撑着下颌,银白倾泻,清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的沈湄,墨绿的瞳眸中闪过一缕温柔。随手脱掉大氅,大步朝她走去。
他双腿很长,三步并作两步,三两下便上了楼,一把将沈湄揽进怀里:“睡好了?”
无咎声音磁性沙哑,透着好听的质感,垂眸看人时,满是柔情,便是铁打的心,在这样的目光下也难以把持。
沈湄摸着他微凉的发丝,轻声道:“又下雪了?”
“嗯。”无咎微微颔首,“寒季到了,各处飘雪。”
他抱着沈湄下楼,几个雄性都放下手里的事儿簇拥过来。
明镜抬手,手背轻轻覆在她额头,勾起唇,如画的眉眼含笑,声音低沉悦耳:“沈小姐睡不醒,我都要去瞧瞧,看你是一时贪欢,累晕过去,还是发热了。”
他声调慢条斯理,带着几分淡淡的揶揄。
沈湄嘴角一抽,从无咎怀里下来,走到餐桌前坐下:“饿了,吃饭。”
关于“贪欢”这个话题,她真不想说。每天过五关斩六将,睡了这个,不陪那个,个个都有意见,她能怎么办?那肯定是不能辜负美男心意了。她有什么错?
“才刚想上楼唤大小姐。”狐堰看着沈湄,狭长的眼尾一勾。
沈湄抬眸看了他一眼。嗯……丝质睡袍裹在身上,胸口敞开大片,露出其上斑驳吻痕,都是她留下的痕迹。睡袍外套着围裙,系带在后腰勒出紧窄的弧度。
勾栏做派!
她默默别开眼,看向长珏。
他也正看向她。怀里的小狐狸吃饱喝足昏昏欲睡,尾巴一蜷,看着过分可爱。
沈湄眨了眨眼,朝他伸出手。
长珏轻笑,缓步上前,欲要将小狐狸送到她手里,却被她环住腰身。乌黑顺滑的长发轻轻摇曳,他呼吸微滞,垂眸看向沈湄,翠绿的眼眸微软:“怎么了?”
沈湄眉眼弯弯,仰起头,故作疑惑:“你怎么不做饭了?”
听到这话,长珏刚想解释,可对上她眼底闪烁的亮光,倏然明白了她的心思,顿时轻咳一声,将幼崽递给明镜,抬手摸了摸沈湄的头:“好,做饭。”
无咎墨绿的瞳眸扫过两人,眉眼深邃:“不知雌主和长珏在打什么哑谜?不如说出来,大家都听听。我们倒是都会做饭,怎么雌主专找长珏?”
梵渊听到这话,越众而出,对无咎摇了摇头,认真道:“我不会。”
无咎目光冰冷,平静道:“没说你。”
梵渊转头环顾一圈,看众人都一副“没说你”的表情,不由疑惑。他上前几步,将沈湄从长珏怀里拉出来,问道:“湄湄,我们不是结婚了吗?他们做什么都不叫我。”
他语气神圣空灵,声音干净平静,半点看不出告状的意思,却让无咎额角青筋直跳。
这种人,确实比狐堰、应崇还让人难受。
沈湄看着梵渊认真的表情,也抬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乖,不会没关系,可以学习。不然你不是差他们一大截了?我想吃什么的时候,你总得做呀。”
这么一听,梵渊觉得很合理。暗紫色的桃花眼轻眨,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身侧的长珏身上。虽一身清冷,但看着就是个好老师。他语气客气又真诚,说道:“长珏,我能和你学吗?湄湄喜欢什么,你都教给我。我学会了,你就可以不用做了。”
长珏:“……”
狐堰从厨房出来,恰好听到这话。他瞥了眼长珏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微微颔首,似笑非笑:“合理,非常合理。长珏把这个教给你、明镜把医术教给你、纳迦把统御治下教给你、君玄把练兵打仗教给你、无咎把杀人手法教给你、应崇把那股子绿茶做派教给你——咱们这个家,就不需要我们了。只留你一个在大小姐身边,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