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琳越说越伤心,眼泪狂流,根本止不住。
这一波卖惨,也吸引了一些心软的吃瓜群众的同情,有人就开始发表评论,指责文家人确实有些冷血了,说简直是在卖女儿。
见舆论有点不对劲,文国栋赶紧给黎美凤示意。
黎美凤再次哭了出来,嘴里大骂文慧琳不孝顺,不顾父母死活,为了一个野男人要和父母断绝关系……
反正就是怎么惨就怎么编,这个时候,也没人能验证她话里的真假,只要弄到钱什么都好说。
吃瓜群众又被这波操作干懵了,一时间又没人在胡乱出头了,毕竟好心办坏事的后果确实有些难堪。
“别扯了,你们到底要怎样?”涂老头忍不住皱眉,他算是知道了,这个亲家一家人没有好人。
“给钱,把我姐的彩礼钱拿出来,不然想不花一分钱带人走,肯定不可能。”文志勇嘿嘿冷笑,也完全不要脸面了。
涂老头暗叹一口气,知道这回难搞了,儿子弄出来的糟心事,又不能不认,否则,以后难有清净。
“既然都是一家人,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谈?”涂老头眼见人多,虽然认识的人基本没有,但也尴尬。
见他服软,文国栋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谈可以,我们也不是真的来为难你们的,这样,你要不先把慧琳欠的钱还了。”
涂老头苦笑一声,“我们老两口来滨城是看儿子的,哪里有钱?”
“没钱?卖房子的钱呢?”文志勇冷笑出声,随即指了指文慧琳,“现在你承认和我姐是一家人,那卖房的钱就当作彩礼。”
“你滚蛋……”文慧琳闻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转身看着涂老头,语气急促得像开机关枪,“爸,我和他们早已经断绝了关系,这套房子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彩礼他们更是想都不用想。”
文志勇见她如此决绝,指着涂老头喊道:“那房子是我姐的姘头留的,凭什么你们涂家全拿?她跟那个男人生了儿子,你们涂家就该拿出钱来。”
“文志勇,你胡说八道什么?”文慧琳猛的吼了一声,死死的瞪着文志勇。
姘头两个字一出来,围观的吃瓜群众立刻闻到了瓜味,纷纷踮着脚尖往里张望,试图搞清楚这场闹剧的来龙去脉。
涂老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儿子被骂成姘头他也绷不住了。
文慧琳气得咬牙切齿,挨了两巴掌,红肿到不成样子的半边脸,肌肉不住的蠕动,显然,她是恨不得刀了文志勇。
她随即转头瞪着文国栋和黎美凤,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你们来干什么我清楚?我在老家的时候你们怎么对我的?一分钱不给,把我扫地出门,现在看我有活路了就想逼死我,行,我让你们逼。”
黎美凤一愣,也被文慧琳的狰狞吓得心一跳,然后,她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是我生的,没有我你连命都没有,你现在有了钱就想不认娘家?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文慧琳也不管她,自顾自的掏出手机,手指按着拨号键,眼睛却看着面前那三个她曾经拼命帮衬、如今却堵着她要钱,要逼死她的人。
不顾胸口翻涌上来的剧痛,她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她声音带着颤抖,一字一句的说着,“我要报警,金碧花园门口有人抢劫,三个人堵着我不让走,要抢我钱,还要抢我的儿子……”
文国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的冲上前来想抢她手机:“你疯了?”
文慧琳侧身躲了一下,把手机护在怀里冷笑不已,“迟了,警察已经受理了。”
一旁的涂老头看了看文国栋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眼底的怀疑终于消失,他一把拦住了文国栋再想上前的身体。
“既然报了警,那就等警察来说,你再动手,我可会还手的。”涂老头也不客气,这次,他站在了文慧琳身后。
隔开了人后,他护着文慧琳后退了半步,想要离那三个人远一点。
黎美凤此时也收住了哭声,她有些紧张的看着文国栋,眼神里开始浮现了惊慌。
文国栋倒是冷静,被涂老头隔开,也没再死缠烂打,他冷笑出声,“行,那就等警察来,我倒是要看你是不是能亲手把自己父母抓走。”
一旁的文志勇还想拿孩子威胁,却被黎美凤阻止了,真要干了,这么多人看着,等会警察来了还真说不清。
可能之前就有人报警了,警察到得比预想快得多。
一辆巡逻车闪着灯停在金碧花园门口,下来的两个警察立刻问情况。
文慧琳一点也不怵,直接说自己报的警,并强调不接受调解,坚决要警察的受案回执单。
和警察打了多次交道的她,也学聪明了,知道要把程序正义化,这套手法可是准备将文国栋一家人送进去的节奏。
警察听了文慧琳的说辞,又问了吃瓜群众真相,随即直接把文国栋、黎美凤和文志勇分开带上了警车。
围观的人群还没散,有人看着文慧琳说了一句:“这女人也是狠,亲爹亲妈都能报警抓。”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你刚才没听见吗?她爹妈就是来要钱的,都没问女儿过得好不好,这种爹妈,报警怎么了?”
又有人摇了摇头:“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儿子堵门要钱,女儿报警抓亲爹,这都什么事儿。”
这些话一句一句飘进文慧琳耳朵里,她看着警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胸口那股翻涌的剧痛才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脱力之后的麻木。
她转过身,涂老头正站在她身后,满脸都是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他们……真是你爹妈?”涂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文慧琳点了一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抹了一下眼睛。
涂老太在旁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慧琳,算了,咱们回老家,不理他们了。”
文慧琳把眼泪擦干净,点了点头。
她心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松了一下,然后才感觉身体一阵阵的发虚。
然而还没等她们转身,一道声音就传来过来:“你们把我的房子卖了,想走哪里?”
文慧琳回头,便看到陈昂和郁菲并肩走来,她瞳孔猛然收缩,一阵惊恐和疑惑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