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好了。”
龙马嘱咐了对方一句,他来到门前连按了几下门铃后,便来到了拐角处和明菜一起贴着墙壁站好。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戴着三角龙面具、穿着和服的人开门走了出来。
“奇怪了,明明听到了门铃声啊,这个时候就该是龙马回来了才是啊。”
真伢的声音从三角龙面具下传出来。
趁着她四处张望,龙马牵着明菜的手,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形进入了家门。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明菜压低声线朝着龙马问道。
“等真伢姐回来。”
龙马从牵手改为揽着明菜的肩膀,躲在了半开的门的另一旁。
吱嘎~
真伢收回目光回家刚要关上门,就看到另外半扇门的位置上,站着两个戴着恶鬼面具的人在等着她。
“呀!”
真伢被吓得连连后退。
“还是老一套啊真伢姐,一点都没有变。”龙马嘿嘿笑道:“你不变招,是会被时代抛弃的喔。”
“可恶啊!今天居然被你们吓了两次。”
真伢的额头青筋暴起。
“哈?他们也这样吗?谁让我们太了解你了呢。”
“真伢姐您好。”
明菜摘下面罩,压住心中的笑意,朝着真伢鞠躬道:“我的名字叫做中森明菜,第一次登门拜访,真是打扰了。”
“哪里会,是我们准备的太过仓促,所以希望你能够谅解我们招待不周才是。”
“哈?别整这些有的没有的,我又不是带明菜来见家长的,什么招待不招待的。”
龙马拦腰将明菜抱起来,朝着二楼走去:“我房间应该还保持原样吧?”
“今天打扫了一下卫生,其他的倒是没动。”
“那就好,走,我带你看看我的房间,你今晚就要跟我一起住在这里了。”
“等一下,我还没有拜见叔叔阿姨呢。”明菜轻捶龙马的背,嗔怒道:“这样会显得我很没有礼貌的。”
“就是说啊,龙马,你偶尔也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嘛。”
真伢两根手指拽着龙马的耳朵,将他朝着里面拉去:“爸妈,看看谁来了。”
“很痛哎,你个暴力女教师,松手啊。”
龙马呲牙抱着明菜朝着客厅的位置移动。
......
客厅中。
芳治正襟危坐,听着外边的动静,他有些坐立难安的朝着一旁的高伢问道:“老婆,我的衣服没问题吧?”
高伢起身,打量了一下芳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无奈道:“龙马不都说了,这次不是见家长,只是带女方来熊本游玩的而已,你干嘛这么正式,会给她很大压力的。”
“你这是什么话,不管怎么说,都是人家第一次来我们家,当然要正式一些,这显得我们看重对方才是。”芳治皱眉道:“而且也要在这个时候,订下双方父母见面的时间才行。”
一旁的梦伢也老老实实地坐着,就连活泼好动的小新,都被美伢死死抱住。
‘龙马,就看你的了。’
众人看着古板严肃的芳治,心中齐齐想道。
两人的声音传来。
“放我下来走吧,你这样子,会显得我见到伯父伯母的时候,很没有礼貌的。”明菜挣扎道。
“那也是我没有礼貌才是,你只是被我强迫的没有礼貌而已。”龙马调侃道:“我们这次又不是結納挨拶,干嘛非要跟着我爸那个老古板的节奏来?”
“他现在肯定板着脸等着我们到呢,然后问东问西的,最后再问双方父母什么时候能够见面,我才不要随他的意呢。”
众人听着龙马这么说,看着面色红润起来的芳治,齐齐竖起了大拇指。
‘真有你的,龙马。’
因为惧怕不可控,所以选择主动让阿苏火山喷发吗?
“你给我注意一点喂!”
真伢的声音紧随其后,她拎着龙马的耳朵走了进来,看到芳治红润的面容,她立马松手去另一边坐好。
“小山龙马!”芳治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我可没记得我这么教过你!”
“哈?那我成国礼画家的事情也不是你教的啊,我不也成了,这难道也算是不对的事情吗?”
场中顿时安静了一秒。
“这件事情是例外,我说的是你做人的道理,你这么抱着她,成何体统?”芳治压抑着怒火,朝着龙马说道。
“快放我下来。”
明菜连忙挣脱下来,双手交叠放在大腿前,向芳治、高伢鞠躬道:“伯父伯母,初次见面,真是打扰了。”
然后她从包里面取出一盒点心放在桌子上。
“初次见面,欢迎欢迎。”芳治瞬间变脸,笑容和蔼道:“你坐下休息吧,我和龙马有些事情要说。”
“是。”
明菜看到美伢在朝着她招手,连忙走了过去,坐下。
她看着隔着桌子的父子二人,小声朝着美伢问道:“龙马这样真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龙马有非常丰富的抗争经验。”美伢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我也有些担心呢。”
小山龙马再一次面对了名为小山芳治、具有父亲属性的怪兽。
父子大战一触即发。
芳治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龙马,耳边不断响起老婆让他冷静的声音。
“你最近的工作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他选择了基础开场白。
“我现在就是每天连载一下漫画,时不时地上个什么节目维持一下曝光度,外务省那边要是有需求会提前联系我。”龙马为难道:“不管是事业,还是纳税榜单的排名,我都没什么提升空间了,可以说是相当稳定。”
“生活的话,我最近在松涛和广尾都买了房子,只是松涛的三层一户建太老旧了,需要重新翻新成现代化住宅才能够住人,我估摸着得明年的这个时候才能够住进去。”
“你才二十岁...就没什么提升空间了啊。”
芳治看着和自己对坐的龙马,他这个还正在处于人生起步阶段的儿子,舒适区已经覆盖这个国家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教导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