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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腿长是任性啊,怪不得能飞檐走壁

    林澈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的高深莫测:

    “因为您在查案的时候,缺了那么一点点……代入感。”

    “您得把自己想象成那个案犯,把自己代进去,穿上他的鞋,走上他的路,琢磨他下一步要踩哪个坑。”

    “您得想,我要是个坏蛋,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这么干图个啥?”

    “这一琢磨,他那点花花肠子,不就全露出来了?”

    孙若微听得愣了半晌,只觉得林澈这番话炸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劲儿。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着林澈拱了拱手:

    “本官受教了!”

    林澈被孙大美人这一记马屁拍得浑身舒坦,随即又正色道:

    “孙大人您先别忙着灰心,也别急着跟我去审犯人。”

    他压低声音,凑到孙若微耳边,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胸前两个小面包噗通,噗通,直晃悠,可林澈却来不及细看:

    “再去帮我查一个人。”

    孙若微这回反应倒是快,脱口而出:

    “曾森?”

    “对喽!”

    林澈咧嘴一笑:

    “刚才你听见了没?”

    “这曾森是六皇子的人!”

    孙若微心下微惊,郑重地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亲随侍卫,一溜烟儿地便去了。

    目送着孙若微的身影消失在衙门口,林澈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对前方假装等候的柳先生翻了个白眼。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

    “柳先生,偷听别人谈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柳先生被这一嗓子嚎得直撇嘴,她方才运足了耳力,把林澈和孙若微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这小子明知道她能听见,还故意扯着嗓门儿说话,分明就是故意的,是明摆着要气她。

    这心眼儿,简直比针还小!

    林澈见柳先生一脸吃瘪的表情,工部那口恶气才算稍稍顺了些。

    谁让你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吓唬小爷!

    此刻更是得理不饶人:

    “柳先生,你这耳朵既然这么好使,赶明我开个茶馆,请你坐门口当招牌得了,客人一进门儿。”

    “你先给人听个心跳,瞧瞧是黑心还是红心,收个五两银子的听诊费,咱俩二八分账,你八我二,怎么样?”

    柳先生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就被林澈一通抢白;

    “你又要说杀了我之类的话!”

    “我好害怕,来啊,在这大理寺杀了我,我倒是要看看!”

    “这京城还有没有王法....”

    一旁的莫先生,见状抿着嘴轻笑,自家这姐妹她可是晓得,能动手的事,绝不废话。

    可如今被这林澈气的火冒三丈,偏生还拿他没办法,这小子是个妙人!

    当然他的,分析能力也绝对在线!

    刚才林澈所说,柳先生一字不落全都告诉她了。

    在她心里,那四人的死因绝不可能是因为炸药...

    毕竟刚发生爆炸案,管炸药的人就没了,谁能不起疑心,最起码等个一年半载再杀人灭口。

    这人杀早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皇子的谋士没有那么蠢!

    看样子还有别的势力搅和在里头....

    一行人呼啦啦涌进刑房,负责看守的甲士赶紧起身禀报!

    “大人,那杀手在屋里头,老实得很,绑在柱子上动都没动一下。”

    林澈点了点头,示意几人退下。

    便打量起这名女子。

    只见那女子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柱子上,脑袋微微昂着,眼睛冷飕飕地扫过来,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

    林澈也不废话,冲张墨努了努嘴:

    “把她那面巾给我扯了。”

    张墨上前一步,就把面巾给拽了下来。

    屋里头一静,众人嘴上虽没吭声,但眼神里都飘过了一丝诧异。

    这姑娘比他们想的可年轻太多了!

    瞧那模样,顶天了十七八岁,脸蛋儿生得那叫一个标致。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可偏偏在那股子秀丽里头,又透着一股刀锋似的凌厉劲儿。

    像一把出了鞘的匕首,漂亮是漂亮,但谁敢伸手去摸,准得见血。

    她脸颊稍显清瘦,下巴尖尖,鼻梁高挺,嘴唇抿得不算紧,看着倒不像是紧张,反倒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淡定。

    那身段儿更是没的说,腰细腿长,玲珑有致,往那儿一戳,活脱脱一株带刺的玫瑰。

    腿长是任性啊,怪不得能飞檐走壁。

    林澈瞅着她,心里头没来由地冒出一句后世才有的俏皮话:

    “分明能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手艺吃饭,还选了个刀口舔血的营生,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过他这念头也就在脑子里闪了一下,脸上半点不显。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把脸一板,冲张墨一摆手:

    “上刑!”

    这话一出,屋里人都愣了一下。

    柳先生忍不住挑了挑眉。

    连句开场白都没有,直接就动家伙?

    这林澈搞得什么名堂?

    不过她们二人今日来是看热闹,怎么审犯人,她们管不着,也不想管。

    但林澈心里明的跟镜似的。

    这会儿要是上去好言相问,那纯属是对牛弹琴,浪费口水。

    张墨抽身上前,林澈还忍不住补充一句;

    “好好展示一下大理寺的十八般武艺,要是她不开口...”

    “我可要去孙大人那告你的状!”

    张墨拱手;

    “大人,您瞧好吧!”

    林澈原本寻思,张墨这厮怕不是要整什么皮鞭蘸凉水,烙铁烫脊梁的传统手艺活。

    可等张墨一出手,满屋子的人,心里头齐刷刷冒出俩字儿:

    讲究!

    原来这张墨练的是一身阴柔内劲,那手上的力道,精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你说他劲儿大吧,他能捏碎核桃不伤仁儿。

    你说他劲儿小吧,他能隔着棉袄把你骨头缝里的酸水儿都给你捻出来。

    更绝的是,这家伙对人体构造那是门儿清,哪儿是筋,哪儿是骨,哪儿是连带着眼泪管儿的麻筋,他闭着眼摸都比你拿刀解剖看得准。

    所以一上来,张墨压根儿没碰那些容易见血的外伤,直接奔着那女杀手的关节就去了。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嘎吱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骨摩擦音。

    那动静,就跟钝刀子剌铁皮....

    柳莫双生看得啧啧称奇,她们什么大阵仗没见过?

    可愣是没见过一上来就玩这么阴狠的。

    此刻的林澈,面色沉如铁,冷如霜。

    他知道眼前这女刺客生得虽是花容月貌,我见犹怜,但那都是皮囊表象。

    就冲她杀人灭口那股子利索劲儿,手底下的人命官司少说也得按沓算。

    如今她又跟京城里的大案盘根错节,要想揪出幕后黑手,她的嘴就是钥匙。

    什么怜香惜玉,什么君子风度,在真相面前,统统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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