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能答应吗?宗室能答应吗?
“你想过没有,”康熙沉声道,“你这么做,宗室和大臣们都会反对。到时候朝局动荡,得不偿失。”
“反对又怎么样?”胤礽挑眉,
“皇阿玛当年撤三藩,反对的人还少吗?
最后不也成了。
儿子是皇帝,立储是国事,也是家事。
只要咱们定了,他们反对也没用。”
“再者,我跟晞宁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不登皇位谁登?”
胤礽语气坦荡,“总不能让我把江山让给几个兄弟?
皇阿玛您自己也清楚,论心性、论聪慧,眼下这几位皇子加起来,未必能赶得上弼尔雅半分。
放着最好的储君材料不用,死抱着祖宗规矩不放,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列祖列宗。”
康熙被他堵得一口气上不来。
他想反驳……
可真要论本事,确实没人比得过她。
但要立皇太女,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康熙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脑中不断思考着什么。
心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弼尔雅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跟他辩“为什么皇帝只能是男人”的模样。
他心里的天平,一点点歪了。
一边是传了几十年的祖宗规矩,是朝野上下的悠悠众口。
一边是万里挑一的储君料子,脑子还像极了自己的亲孙女。
纠结。
太纠结了。
。。。。。。
康熙闭了闭眼,长长叹了口气。
“你啊你……”康熙指着胤礽,又气又无奈,“真是要把祖宗的规矩,都翻个底朝天。”
这话语气已经软了。
胤礽心里一喜。
成了。
“那皇阿玛是同意了?”
“朕没说同意。”
康熙哼了一声,别过脸,“先……先试试。先不昭告天下,先按储君的路子教着。等她再大些,看看再说。”
算是松了口。
“行。”胤礽笑着点头,“都听皇阿玛的。”
反正只要康熙不反对,这事就成了一半。
慢慢来,不急。
“那皇后临朝的事……”
“随你。”康熙没好气地说,“反正这几个月她也协理惯了,大臣们也都服了。上不上朝,也就差个形式。”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但记住分寸。这皇位终究是爱新觉罗的。”
嘴上这么说,其实也就是默认了。
胤礽笑了。
他就知道,这一世的皇阿玛一定会答应的。
“儿子记住了。”
康熙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心里却也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有对儿子的欣慰,有对孙女的期待,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或许,这样也挺好。
【今天不是小剧场,是大剧场哦~】
【久别重逢·暖阁夜】
庆功宴散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
乾清宫的暖阁里还留着一盏灯,橘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晕出柔和的轮廓。
晞宁坐在妆台前,正让翠屏帮她卸钗环。
明黄的凤冠放在妆台上,点翠和东珠映着烛火,泛着温润的光。
“娘娘,皇上还没回来,要不您先歇着?”翠屏轻声问。
“不用。”晞宁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微微摇头,“再等等。”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从前在太子府,也有过胤礽随驾出巡或奉命离京的时候,可都没有这一次牵肠挂肚。
边关苦寒,刀箭无眼,她白日里忙着处理政务还好,夜里静下来,心总悬着。
正想着,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着福安压低的声音:“皇上,您慢点儿。”
晞宁指尖一顿。
回来了。
“都下去吧。”她轻声吩咐。
翠屏福了福身,带着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门帘被掀开,带着一身酒气的身影走了进来。
胤礽没让宫人跟着,自己掀了帘子进来。
明黄色的常服还没换,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他比出征前黑了不少,也瘦了些,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的,眉眼间的少年气被风沙磨去了大半,添了几分沉稳的野性。
烛火晃了晃,映在他眼底,亮得惊人。
他看见妆台前的晞宁,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没说话,从身后直接抱住了她。
带着关外风尘气的怀抱裹上来,下巴搁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侧颈,带着淡淡的酒气。
“姐姐……”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我好想你。”
晞宁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后背发颤。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掌心带着薄茧——是握缰绳、握刀剑磨出来的,粗糙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肌肤微微发麻。
“一身酒气。”她偏了偏头,声音比平日软了些,“庆功宴喝了多少?”
“没多少。”
胤礽蹭了蹭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冷梅香,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味道,“别人敬的,不好不喝。我都挡了大半了,就怕回来晚了姐姐等急了。”
他说着,手慢慢收紧,把人抱得更紧,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空缺都补回来。
晞宁从铜镜里看他。
他闭着眼,睫毛比从前长了些,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想来是赶路赶得急,没休息好。
可就是这样,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还是烫得吓人。
“先松开,我帮你宽衣。”她轻声说。
“不松。”胤礽耍赖似的蹭了蹭,“松开了姐姐就跑了。”
“我能跑哪儿去。”晞宁被他逗笑了,侧过脸看他,“出征三个月,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一转头,唇就擦过了他的脸颊。
胤礽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睁开眼,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直直盯着她的唇。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平日里轻柔的触碰,是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带着关外风沙的野性,撞得她唇瓣微微发麻。
酒气混着冷梅香在唇齿间漫开,他的舌尖抵进来的时候,晞宁轻轻颤了一下,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掌心下是他结实的胸膛,心跳快得惊人。
“灯……”她偏开头,喘着气低声说,眼尾泛着点红。
“别管灯。”胤礽追着吻她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让我看看你。”
他打横将人抱起来,脚步沉稳地往内室走。
帐幔被随手挑开,又缓缓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烛火在帐外摇曳,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划过她腰侧的时候,惹得她轻轻战栗。
她的指尖抓着他的肩背,能摸到下面绷紧的肌肉,还有几道浅浅的、已经结痂的伤疤。
“受伤了?”她声音发紧。
“小伤。”胤礽吻着她的眼尾,声音低哑,“不碍事。比起想姐姐,这点疼算什么。”
帐幔轻轻晃动,烛火跳了又跳。
他埋在她颈窝,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带着久别重逢的滚烫。
“姐姐……”
“晞宁……”
“别走。”
晞宁闭着眼,指尖插进他的发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响,被他尽数吞进唇齿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床沿,温柔得像一汪水。
三个月的思念,九十多个日夜的牵挂,都在这一夜,化作了缠缠绵绵的暖意,融进了彼此的骨血里。
帐外的烛火燃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渐渐熄了下去。
【具体细节自行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