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席微讶,而后笑开:“亚父没事。”
手指缓慢收拢,反握住她。
“身体的其他细节还要你来决定,我问过这具身体的主人,他说随你喜欢。”
苏徉:“嗯,萨雪也这么和我说的,不过做和尤雪一样的就好了,不需要改动。”
其实还是原装的身体最好。
首席把殷兔从以前带回来,为什么不能把萨雪也带回来?苏徉问过首席这个问题,当然没有逼迫他一定要去的意思。
首席只是说:“那段历史不能更改。”
可能如果更改会引起什么蝴蝶效应,苏徉是这么猜测的。
“做出来的新身体,会和正常兽人一样吗?”
第二席点头:“一样的,相信亚父。”
苏徉看着他没有血色的嘴唇:“你也不要太辛苦了。”
被孩子关心,第二席神情更加温柔:“好。”
身体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出来的,第二席从前只帮人做过一些身体零件,这还是第一次做完整的躯体。
他的精神力消耗太多,不得已只能暂时休息。
原本在海底睡一觉就可以,但是孩子来了,她提议可以一起睡午觉,第二席没有理由拒绝。
回到岛屿上的别墅,苏徉推开门才发现区别。
地面通铺了柔软的地毯,家具的边边角角都被包上一层布料。
苏徉:“这是......”
第二席摸着那些布料:“这样你就不会磕到撞到了。”
苏徉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有些感动。
“我不是小孩子了。”
第二席顺从:“是,你是大人了。要抱着亚父的精神体睡吗?来亚父的育儿袋里?”
苏徉接过他变小的精神体,想想还是摇头。
第二席难掩失望,又强打起精神,清湛如水的眼眸敛着浅浅的落寞,唇色偏淡:
“那去楼上睡吧?你的床很软,亚父特意准备的。”
苏徉看他憔悴些的脸。
第二席注意到,微微侧过身。
苏徉却已经看见他眼底的黛青色:“我睡在你的育儿袋里,不会让你更累吗?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
原来还是在担心他吗?
微微一怔。
方才还覆在眉眼间的疲惫,被眼底骤然亮起的光冲淡,唇瓣向上弯起。
他抬眼静静望着苏徉,眼底盛着满溢的温柔,“不累的,你在,我才能休息得更好。”
苏徉再次钻进第二席的育儿袋里。
时隔许久,育儿袋被她之前撑开的形状已经恢复了原样,她进去的时候,第二席似不适地轻哼一声。
苏徉放轻动作在里面调整位置,钻出一颗脑袋看他:“你没事吧?我弄疼你了?”
对上苏徉担忧的目光,第二席立刻轻轻摇头。
怎么会疼呢。
何况就算是疼,只要是孩子给他的感受,他都甘之如饴。
育儿袋这片柔软特殊的肌理敏感至极。再度被孩子的体温填满,躯体泛起轻微的牵扯酸胀,却让他喟叹出声。
空虚疲惫的心神,被充盈和满足尽数抚平。
海马俯身,小心翼翼迁就着她的姿势,脊背放松舒展,温和地将育儿袋收紧几分,稳稳护住里面的人,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到她。
“这样刚刚好。”
第二席目光缱绻,像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
苏徉嘴唇嗫嚅了下:“我之前好久都没理你。”
第二席抚着她的发顶:“你只是个孩子,亚父怎么会和你生气。”
苏徉抿嘴,一头扎进里面。发丝从第二席的腹部飞快扫过,他被痒出一点笑意。
孩子,他的孩子,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如果孩子是他孕育出来的,该有多好。
第二席掩下遗憾,也闭目养神。
苏徉本来不困,只是陪第二席睡觉,听见他呼吸均匀后,她探出眼睛看了看。
他睡着了,怀里的精神体也安静不动。
苏徉没有吵闹打扰,开始思考政务问题。
南屿群岛因有席位之分,内政管起来也简单。
原本首席是最高掌权者;第二席负责内务文治岛屿财政;第三席负责律法、刑罚、秩序监管;九方老头和琼姨民生教化......
她只要把这些领导弄清楚了,下面的事自然由他们管。
现在是抽不出时间,等到第二席有空,就会开始辅助领主的工作,和苏徉汇报并讲解收支情况。
漫无目的想了一会儿,无聊之下还把精神力投放到兽人身上,去看他们在干什么。
殷兔在弄炸药,见月围着新安装上去的小房子飞来飞去......还没一一看完,感觉被人舔了一口。
苏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共*感娃娃被舔了,雪豹张嘴含着娃娃,放进自己的窝里舔来舔去。
苏徉半天不动,憋着坏忽然操控娃娃坐起来拍他脑门,看九方宿介被吓得跳起来,忍不住无声地乐。
等第二席醒过来,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他悠悠转醒,似乎忘记了苏徉在育儿袋里,习惯性舒展脊背。
下一秒,温热柔软的触感贴着肌理轻轻蹭动,清晰真切地落入感知。
眼底的睡意散去大半,心头一软,看见苏徉百无聊赖的脸。
她怀里还抱着精神体,只露出鼻子来透气,察觉到动静抬头看:“你醒啦。睡得好吗?”
第二席凝望着身体鼓起的轮廓,喉结极轻地滚动一下,用气音轻轻呢喃:“嗯,醒了,睡得非常好。”
苏徉问出刚刚自己想的财政问题。
原来她是在想这个。
真是个上进的孩子。
他笑着回答。
苏徉这才真正了解到这里究竟有多富有,打赏她的只是九牛一毛,难怪这块大肥肉特别招人惦记。
第二席说着想起一件有趣的事,特意讲给她听。
“联邦元帅一直很想接手岛屿,为此兴师动众不辞辛苦乘船而来,没想到他不善水战,而且晕船。”
“首席看见他,都不需要如何动手,只抽了一下,他就自己掉下海里爬不上来了。”
苏徉也跟着笑了。
那头牦牛还怪有意思的。
不过有意思归有意思,现在这块地盘归她了,牦牛精别想再打这里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