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学城,李长歌先去了松江商业广场。
这地方离佳桂苑不远,步行也就几分钟,一个瞬移就到了。
海啸冲垮了一楼的玻璃幕墙,几栋楼歪着靠在旁边的住宅楼上。
他懒得走楼梯,直接瞬移到顶楼。
顶楼是一片废墟,碎玻璃和扭曲的钢架堆得到处都是,
但他要找的东西还在,那是一个巨大的不锈钢储水罐,
原本是商场消防系统的一部分,
地震中居然没被砸坏,结实得让他有点意外。
他把手按在罐体上,空间异能发动,储水罐凭空消失。
然后他又在废墟里翻了翻,
找到了几根还能用的水管和一套完整的淋浴花洒。
应该是从楼上酒店区冲过来的,包装还没拆。
今天他打算将房子的水电弄起来。
瞬移回了佳桂苑。
林蜜和小迪还没回来。
大概还在府衙那边清理丧尸。
他先上了天台。
这栋楼的天台是封闭式的,没有通往天台的楼梯。
除了会飞的异能者,基本没人上得来。
李长歌把储水罐从空间里取出来,安放在天台正中央。
不锈钢表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容量大概有好几吨,够三个人用好几个月。
他把空间里的水注入罐中,
水面在罐壁上缓缓上升,发出极细微的哗哗声。
接着又从空间里取出净水器,连接上水罐。
净水器是工业级的,外壳是铸铁的,结实耐造。
然后是电源,也简单,空间里有末世前囤的蓄电池和高效太阳能板,接上线就能用。
他把太阳能板铺在天台上,
对着上午的太阳调好角度,
蓄电池的指示灯很快就亮了。
将净水器连接上电源,发出嗡嗡的声响。
接好水管,从天台沿外墙引下去,再从窗户打孔穿进浴室。
水管接口处用从空间里找出来的密封胶带缠了好几圈,拧紧,确认不漏水。
水从储水罐经过净水器,再到花洒。
做完一切,李长歌回到屋子里,拧开阀门试了一下。
水流很稳,水质清澈。
然后接下来是房子本身。
这间公寓在海啸后一直潮湿阴冷,
墙角甚至还有一片一片的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他把手按在墙壁上,明黄色的火焰从掌心蔓延出去,
火焰沿着墙面一寸一寸地烘烤。
温度控制得刚刚好,能蒸发掉墙里的水分,但又不会烧穿墙皮。
火焰覆盖过的墙面从灰黑色变成浅灰色,
霉斑一片一片干裂、脱落,露出下面干燥的水泥。
然后把空调装上——空间里还有几台工业级空调,同样结实耐造。
外机架在天台角落,管线从外墙穿进来,接上室内机。
连接上电源,启动。
空调发出嗡嗡的声音,风缓缓吹出来,把房间里最后一丝潮气也带走了。
一个简单的小家已经完成了。
虽然没有磐石庄园配套全,但也将就能短暂居住。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沙发旁边那个歪歪扭扭的狗窝上。
那是刀盾哥的窝,一个布艺沙发。
形状像一只被压扁的鸟巢,上面还沾着一撮一撮的金黄色狗毛。
李长歌露出嫌弃的表情,
弯腰拎起狗窝的一角,走到门口,
一脚踹开对面那间空置公寓的门,把狗窝扔了进去。
狗嘛,就应该在外面看家不是。
最后,李长歌环顾了一下客厅,觉得差不多了。
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点了根塔山。
林蜜和小迪回来的时候,李长歌正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她们推开门,然后同时愣在门口。
小迪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她的目光从干爽的墙壁移到天花板上亮着的灯,
从亮着的灯移到墙角嗡嗡运转的空调,
从空调移到茶几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水。
“我——我——擦——嘞——”
“蜜姐——这——这是我们家吗?”
小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林蜜没有说话。
她站在玄关,目光从干爽的地板上扫过,
最后目光停在墙角那根从窗户穿进来的水管上。
水管是新的,接口处缠着密封胶带,沿着墙根延伸到浴室门口。
她的目光顺水管移进浴室。
原本空荡荡的浴室多了一个不锈钢花洒。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上一次洗澡是磐石庄园。
小迪已经兴奋冲进客厅了。
她跑到空调下面,踮起脚尖把手伸到出风口前,
清凉的风吹在她掌心里,把她的短发吹得往后飘。
她转过头看着李长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这——这是空调?真的空调?”
“工业级的,耐造,用个几十年没问题。”
李长歌弹了一下烟灰,语气平淡,有装逼的嫌疑。
小迪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天呐,几十年!”
她兴奋的手舞足蹈
李长歌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四爪踩在走廊地砖上的啪嗒声。
频率很快,像一台正在加速的小马达。
然后门被从外面撞开了。
刀盾哥的金黄色狗头从门缝里挤进来,四爪在地上打滑,
整条狗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冲进了客厅。
它的鼻子疯狂抽动着,
从地板嗅到墙壁,从墙壁嗅到空调,从空调嗅到茶几,
最后停在沙发旁边原本放狗窝的那块空地板上。
它的尾巴不摇了。
耳朵从竖着变成了压平,狗眼死死盯着那片空地。
“我的刀盾?老子的窝呢?”
刀盾哥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带着一种被背叛的难以置信。
它缓缓转过头,狗眼对上李长歌的目光。
李长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朝对门的方向偏了偏头:“对面。”
刀盾哥的狗毛从后颈炸到尾巴根。
不是战斗状态那种有电弧跳跃的炸毛,是纯粹的、纯粹的愤怒。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犬齿,
四爪蹬地朝沙发上的李长歌扑过去。
李长歌抬起右脚,一脚踹在刀盾哥的胸口。
动作不快,但力道刚好,
刀盾哥在空中翻了两圈,
“嗷”的一声砸在门口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