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股压制的力量和撩拨的触感从小腿上消失的那一刻,阎烈的心脏猛地一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夹杂着重获自由的释然,让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僵硬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原本充血的暗红眼眸也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对面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的女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责骂她?他舍不得。
挽留她?他那高高在上的典狱长尊严不允许。
林软心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纠结。
她端起那盘连碰都没碰的恶心食物,走到旁边的泔水桶前,“哗啦”一声全部倒了进去。
这一举动再次让全场死寂——在猛鬼食堂剩饭,这可是要被当场分尸的死罪!
几个厨师诡异眼睛都绿了,挥舞着大勺就想冲出来执行规则,但在触及到黑曜石平台上阎烈那比万年寒冰还要冷酷暴虐的眼神时,它们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硬生生把脚步钉在了原地,假装没看见。
“规矩,果然只是用来约束弱者的。”约翰看着这一幕,嫉妒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倒完饭菜,林软心没有直接走回囚犯的队列,而是出人意料地转身,重新走回了阎烈的专属长桌旁。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林软心突然俯下身。
她那张清纯绝美,带着一丝魅惑红晕的脸颊,毫无防备地贴近了阎烈的耳畔。
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几根调皮的发丝轻轻扫过阎烈的下颌骨,带着那股让人灵魂战栗的魅魔体香,直冲阎烈的天灵盖。
阎烈整个人彻底僵住了,他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最敏感的耳根处。
“今天在桌底下,真是委屈典狱长大人了呢。”
林软心压低了声音,那语气中带着猫咪般慵懒的挑衅,以及一抹致命的色气。
“不过……大人如果觉得心里不平衡,想要找我报仇的话……”
说到这里,她刻意顿了顿,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
“晚上夜深的时候,来我的牢房里找我。
记得……带上你那条喜欢抽人的黑皮鞭,我在那里,乖乖等着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阎烈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晚上……去牢房……带上皮鞭……等着我?!
这几个词组就像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精神毒药,瞬间腐蚀了阎烈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那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手里的铁质高脚杯“砰”的一声被捏成了粉末,红酒混合着铁屑撒了一桌子。
而扔下这颗核弹级钩子的林软心,却在这个男人彻底爆发之前,潇洒地直起身子。
她给了阎烈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媚眼,然后转身,拍拍屁股走人的女王一般,头也不回地混入了一群瑟瑟发抖的外国天选者队伍中,朝着牢房区走去。
直到林软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食堂尽头的通道里。
黑曜石长桌前的阎烈,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
他紧紧咬着牙,胸膛起伏得像是一个破风箱,眼底翻滚的红光几乎要将整个食堂点燃。
“该死……你这个该死的疯女人……”
他的喉咙发出了低沉粗重的嘶吼。
而在桌子底下,那块由深渊玄武岩打造的极品地砖,此刻已经被他那失控的双脚,硬生生地踩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叮!目标诡异好感度与心动值暴涨!这波极限拉扯非常完美,请宿主再接再厉,准备迎接晚上的终极修罗场!】
走在阴冷通道里的林软心,听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随手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红丝绒项圈。
“等着吧暴君,老娘就不信,今晚拿不下你这个纯情老处男。”
而此时,国运直播间里的龙国网友们,已经彻底疯狂了。
【龙国网友:啊啊啊!林姐最后凑过去说了什么!为什么典狱长的表情像是要吃人,又像爽翻了天一样?!】
【龙国网友:这还用猜吗?肯定是发出了夜晚‘深入交流’的终极邀请啊!兄弟们,今晚的直播间绝对又要变雪花了!国家护盾又要涨了!】
【漂亮国网友:不!这绝不是真的!那个女人一定是被典狱长诅咒了,她今晚死定了!对,一定会死在牢房里的!】
深夜,血色牢笼进入了最死寂的时刻。
第三层的普通囚犯区,狭窄潮湿的铁门内,不断传出压抑的惨叫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白天在矿场上被折磨去半条命的外国天选者们,此刻甚至连处理伤口的力气都没有。
高温脱水、高强度的劳作,加上晚上食堂那顿几乎等同于吃泔水的晚餐,让他们所有人的精神防线都已经濒临崩溃。
约翰蜷缩在铺着发霉干草的硬板床上,双手被粗糙的布条随意包扎着,鲜血还在往外渗。
他的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
“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约翰咬着牙,在心里绝望地咒骂。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强壮的体格,无论是什么怪谈副本都能熬过去。
可这血色牢笼根本不是给人类准备的,这分明就是个单方面的虐杀场。
隔壁牢房里,大象国的埃克斯正在低声抽泣,他白天因为呕吐差点被厨师砍死,现在胃里像是有火在烧,但他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引来巡逻的狱警。
“埃克斯,别哭了!”
约翰在心里烦躁地想着,他翻了个身,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约翰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等待林软心的死讯。
他清楚地记得,在食堂的时候,那个不知死活的龙国女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开口邀约那个暴君典狱长晚上去她的牢房!
“那个女人一定是疯了,就算她力气很大,能打得过高级狱警,可典狱长是S级厉鬼!是这个监狱的主宰!”
约翰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
“典狱长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囚犯的挑衅?
等典狱长晚上过去,肯定会用那条皮鞭把她活活抽成肉泥。对,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想着林软心被分尸的画面,约翰的心里终于找回了一丝诡异的平衡感。
他在这种的疲惫和对明天的恐惧中,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彻底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