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李冀急忙站起来,一本正经道,“我今日与天寿交流丹道,突然有些感悟,这便先闭关去了。”
这般说着,赶忙朝里屋走去。
“唉......”
江婉嫦悠悠叹息,看着李冀紧闭的房门,眼神中尽是幽怨。
门后,李冀抚着胸膛。
仙女五十,如狼似虎啊!
他突然就有些理解关酒了。
......
陈玄自是不知发生在藏剑峰的这些事,安然修行一夜。
次日一大早,张源道推开房门。
一眼就看到地上的纸条,用法力摄入手中,看完后露出笑意。
昨日与云灵汐交谈时,她已提过角蟒的来历。
自家徒弟做事当真严谨,要是不知情况,自己还真有可能会以为,那条是误闯了山门的大蛇,随手丢去山下。
想到昨日云灵汐师姐,毫不掩饰对陈玄的赏识,张源道就觉着脸上有光。
关酒和上官月,也对陈玄在历练中的表现极为赞赏。
一时有诸多感慨。
陈玄从上山至今还不足半年,人脉就远超他这个师父了。
张源道扭头看了眼陈玄的小楼,见房门紧闭,便也没有打扰,回到房间继续打坐去了。
直到日上三竿。
陈玄才打开房门,敲门喊醒了媱鹊,带着她一同去问候师父。
从出关到现在,张源道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陈玄给太穹峰涨了脸,本该奖励一些东西的,但老道翻遍了储物法器,还是没找出什么像样的法宝。
便只好口头勉励一番。
至于传道授业,他能拿出手的,也就太穹峰祖师留下的传道经文,以及一本符箓古籍,早就传给陈玄了。
面对这般优秀的弟子,他这个当师父的,在修行上能指点的已经不多了。
也就只能传授些修道的经验。
毕竟,他活了近三百载,两次将道根修至金丹圆满,其中许多经验,总有些是陈玄想不到的。
陈玄也明白这个道理,在张源道讲道时,听得颇为认真。
讲道时间并不长,只持续了半个时辰。
结束后,张源道叫醒了熟睡的媱鹊,让她先回去,单独将陈玄留下。
等媱鹊走后,张源道便问起了闭关洞府外,那三重阵法之事。
陈玄自是将一切归功于,对阵法的刻苦钻研。
张源道也并未多问。
他不知道的是,那处闭关洞府,除了外部的三重阵法,内部还有个聚灵阵。
是陈玄为方便老道闭关悟道特意布下的。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玄用事先想好的借口,打消了张源道的诸多疑问。
临近晌午,陈玄离开了张源道的小楼。
回到自己房间,从储物袋中取出蛊虫,开始研究炼制‘升温’丹药的方法。
如此,匆匆五日而过。
这天一大早,陈玄正欲出门,去灵药峰寻找所需的另外几样药材,神识却捕捉到一个人影爬上山。
陈玄略显无奈。
对林毅这般坚持的劲头佩服不已。
即便没有飞行法器,也要通过双腿,翻山越岭挑战陈玄。
这好像成了他的执念。
经过两个时辰的比试,陈玄再次‘险胜’。
林毅表情颓然,眼神却极为坚定。
陈玄不由思索:
是否输给他一次,就能让他不再来烦自己了?
嗯,值得一试。
等他下次再来,就故意表现的棋差一招吧。
随后,林毅也是搭上了陈玄的‘顺风剑’,与陈玄一起去了灵药峰。
抵达灵药峰,陈玄去拜会了万长老,闲聊了几句,才说起自己的来意。
万长老白了陈玄一眼,叹道,“你这小子,若不是有事,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来我这灵药峰?”
陈玄尴尬一笑,以历练刚结束,有诸多杂事处理搪塞了过去。
万念虽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叫来李沧海,吩咐他带陈玄去药田。
陈玄作揖谢过万念,与李沧海一道离开。
……
熟悉的梯田下,荒芜的土地上。
有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少年,顶着烈日,挥舞锄头。
远远看到有一对仙人,乘坐硕大的葫芦,落在药田中。
少年停下锄地的动作,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举目远眺,却只能逆着光看到,那站在光影中两位‘上仙’的轮廓。
恍惚间,似乎感受到一位上仙的目光。
再看去时,两人已经走远。
他自嘲一笑,继续低头锄地,对未来充满希望。
陈玄自是看到了那个少年,脑海中没来由划过一句:
‘该死的张狗。’
......
李沧海近来似乎心情不错,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言行举止极为温和。
那张柔美绝艳的面孔上,洋溢着笑容。
若非他是男子,怕是陈玄都会有些道心轻颤,怦然心动。
采集灵药的过程中,李沧海主动与陈玄说起一些事。
讲了讲与郸呈的交集,以及在丹房认识的那个杂役少年。
虽都是陈玄知道的一些往事,但还是安静聆听,时不时给些回应。
李沧海感慨一句,“苏若烟死了,真是罪有应得、大快人心,只是可惜了张师兄,竟为这种人做了陪葬。”
他口中的张师兄自然就是张之慕。
陈玄很想说句一点都不可惜,但考虑到李沧海可能不知内情,也就没多事。
李沧海说起关于丹房的事,李沧海又有些伤感。
“师父说,郸师兄被陈玄带出山门埋了,也不知葬在哪里,如今却是连个祭奠的地方都没有,更不知陈玄如今在何方......大概,已经被苏若烟暗中抹杀了吧。”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看向陈玄道,“天寿师弟,不得不说,你与陈玄无论是年龄,还是行为举止,都有诸多相似之处,甚至连道根都是五道根,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就是他。”
陈玄心头一紧。
他自认为伪装已经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李沧海看出了端倪。
好在他在杂役院时,接触的人并不多,不然早就暴露了。
陈玄淡然一笑,并未过多解释,
这事情说得多了,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倒不如表现得平淡些,更容易打消对方怀疑。
采摘完所需的灵药,陈玄便御剑离开了灵药峰。
临走时还是提醒了李沧海一句。
“我在灵宝镇与飞仙门之间的一处山林中,见过一个小坟堆,也不知葬的是否你那位师兄,李师兄得空可去看一眼。”
......
回到太穹峰,陈玄便直接去了后山,取出两个炼丹炉对比一番,最终还是决定使用未炼制过毒丹的那个。
看着丹炉上满是烧灼的痕迹,陈玄心想:现在也属于是小富小贵了,是不是该换个好点的丹炉?
暗自做了决定,过几天接水之化身回来温养神魂,就顺带在灵宝镇购置一个。
陈玄收回心神,盘坐丹炉前。
将在灵药峰采摘的灵药,连同在蛊虫体内提取的毒液,一同放在一侧。
打入一团火焰进丹炉,先将灵药引入丹炉,聚精会神地开始炼丹。
等丹药逐渐成型,再引入少许毒液。
陈玄全神贯注,生怕一个不小心沾染到毒液,犯下难以挽回的大错。
两个时辰后。
陈玄散去丹炉中的火焰,用法力牵引出丹药。
也是不敢用手去接,丢在一旁的盘子里,取出一个瓷瓶打开,用法力牵引,装进瓷瓶。
陈玄松了口气,这情蛊的毒素,倒是比他想想的好控制一些,就是不知经过高温炙烤,还能不能达到原先的效果。
他起身收起丹炉,不打算继续炼制。
准备先找个小动物试验药效,再考虑要不要改良丹方。
随后在后山转了一圈,在一颗大树上发现个松鼠窝。
很幸运地抓住一对小松鼠。
陈玄提着这对‘夫妻’的尾巴,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房门,将两只松鼠禁锢,法力牵引出刚炼制的丹药放在桌上。
指尖凝聚少许法力,将丹药击碎。
摄起一些,掰开松鼠的嘴,在它惊恐的眼神中,喂了进去。
抓着松鼠的尾巴,一手提起一个丢在地上,开始观察起来。
最开始松鼠表现得很正常。
片刻后,摄入丹药的那只松鼠,开始表现得十分急躁,身体不断挣扎。
很快,它眼睛中渗出些许血丝,看向另一只松鼠的眼神中,充满了原始的渴望,不断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陈玄咧嘴一笑,解开两只松鼠的禁锢。
那只没吃药的松鼠还没来得及逃窜,就被吃了药的那只按在地上,不断发泄身体里膨胀的欲望。
陈玄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了场‘鼠片’。
那只母松鼠不断发出短促的吱吱声,没过多久就挣脱了公松鼠。
可惜还没窜出几步,就被公松鼠再次黏在背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炷香。
两只松鼠都有了力竭的迹象。
现在,只需等到它们完全结束,看丹毒会不会伤及松鼠性命。
然后将两只松鼠养起来,观察它们感情有无精进即可。
正当陈玄边观察、边拿着册子做笔记,总结丹药的不足之处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小媱鹊探出脑袋,“师……”
一眼就看到地上的一幕,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脸颊霎时红透,嘴唇微张,“弟……”
陈玄整个人呆立当场。
一种久违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就像是看某种小电影,攥着纸巾猛攻时,突然有异性闯进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