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殷伶明显有些慌乱。
她急急唤出一面小盾,甚至来不及催动,那抹幽光便已经逼近。
殷伶肉眼可见的惊惶起来。
可是,小盾之中,忽的窜出一道白虎虚影,抬掌便拍了那抹幽光。
幽光乃疾驰的惊鸿刃,虽锐利而迅疾,却少了几分沉雄厚重;被白虎虚影重重一拍,顿时斜着抛飞了出去。
殷伶看着从身旁不远处掠过的幽光,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惊怕。
而宋文这边,却是满脸失望。
在他的预想中,殷伶身份不俗,在上清城的地位颇高,应当没经历过多少生死厮杀,不善斗法。
于是,他便想攻其个措手不及,一击制胜。
事实也正如宋文预料那般。
可是,却架不住殷伶身上的宝物不凡。
那口不起眼的小盾,竟能主动护主。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动用点真正的手段了。
宋文脚下,忽然涌出一片猩红,延伸出数道触手,朝着殷伶卷去。
殷伶被刚刚的险象环生,惊出一身冷汗,亦不再有所轻视和留手。
那柄尺长的玉剑,被她给唤了出来。
此玉剑,乃是一口仙宝。
殷伶催动此剑,对她自身的法力损耗极大。
正是因此,她才没有在第一时间祭出此剑。
另外,之前在地下湖时,她曾以此剑重创雄虺,导致她体内法力损耗不轻,她才会暂时在此地停留,休养调息。
玉剑刚一现身,光华骤现,便有四柄通体莹白的利剑凝形。
四剑破空而出,直取那些卷来的血色触手。
触手根本不是一合之敌,触之即溃!
可是,宋文脚下的猩红,已然越发辽阔,化作覆盖方圆数千里的血海,当空翻涌不休。
四剑自下而上,刺入血海之中。
血海底部,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
就仿佛,血海承受不住四剑散发的锐意,在主动逼退。
四柄莹白利剑继续扶摇而起,誓要将千里血海彻底捅破。
然而,根本无需四剑真正展露锋芒,上空的血海便自行裂开,一分为四。
而原本立于血海正中央上方的宋文,却已然不见了踪影。
四剑掠至血海上空,却寻不得宋文的去向。
但那四片猩红,好似垂天之云倾倒,直接朝着下方的殷伶而来。
殷伶面色一沉,心念急转。
那四柄莹白利剑,顿时也分散而开,各自杀向一片猩红。
这四剑,果然不愧为仙宝所化。
即便四片猩红势若天倾、污浊煞气冲天;但四剑过处,摧枯拉朽;四片猩红纷纷崩解,化作漫天血滴,四洒而下。
“果然是邪魔外道!无论手段如何诡异、气势如何铺张、心机如何深沉,面对正道仙宝,终究不堪一击!”
殷伶看着那漫天的血雨,面露冷笑。
她的双眸,忽的一凝,牢牢钉在血雨间的一道人影身上。
“找到你了!”
她手上剑指一动,四柄莹白利剑齐齐转向,直奔那道人影。
“噗!”
人影被利剑透体而过,顿时炸碎成血雾。
殷伶脸色却不见半点惊喜,反而眉头一蹙。
“不对!这不是他的真身,而是血水凝聚而成的化身。”
殷伶思绪如电,却忽觉腥气扑面。
那些当空落下的血雨,已然坠落至她的面前,滴在了她的护体灵光之上。
殷伶意识到,绝不能让这些血雨近身,当即全力催动那面小盾。
一头百丈之巨的白虎,顿时凝现。
“吼!”
虎啸化作有形的音波,如怒涛般朝着四面八方震荡开去。
那漫天血雨被音波迎面一冲,如同撞上了无形屏障,被齐齐震飞。
可是,在这倒飞的血雨间,却又有一道人影显现——就好似他本来就在那里,只是被漫天血雨遮住了身形;但血雨倒卷,又令他被迫现身。
“这次,本仙子看你往哪里逃?”
殷伶厉喝,正欲再次引动四柄莹白利剑,却见:
那人影的眉心闪烁,九枚透明利刃瞬间成形,直奔她而来。
“这...”
殷伶瞳孔骤缩,脸色大变,显然是认出了戮神刺。
她当初可是在此秘法上吃过大亏!
“你是那名飞升之人!”
殷伶当即唤出一枚小巧铜铃。
可是,宋文蓄谋已久的一击,又岂能被她轻易挡下。
还不待殷伶催动铜铃,九枚透明利刃便已然近身,鱼贯没入了她的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殷伶身形一晃,当空跌落。
那柄玉剑,顿时灵光暗沉;四柄莹白利剑也随之消散。
那面小盾,也骤然一暗;白虎虚影随即化作点点白光。
神魂受创、灵台失守,殷伶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嘭!”
殷伶炸碎了半座山头,滚落至山脚。
宋文徐徐落下,震退砸来的乱石,抬脚踩在了殷伶的脸上。
接着,他也不急于动手,只是将漫天的血雨给收了回来,又将那柄玉剑和小盾给摄到面前。
宋文伸手握住玉剑,细细摩挲。
片刻后,殷伶终于摆脱了那种极致的痛苦,眼眸中重新恢复了一丝神采。
“哟?醒了!”
宋文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殷伶,面露讥诮,脚下还用力碾了几下。
殷伶白皙的脸庞,顿时一片血红。
也不知是被宋文脚上力道碾压所致,还是羞怒引起。
“怎么样?被我这个下界贱民踩在脚下,是何滋味?”宋文的声音再度响起。
殷伶的眼眸也变得血红,恶狠狠的瞪着宋文。
“你竟敢对本仙子动手,紫薇仙宗不会放过你的。”
“紫薇仙宗?”宋文冷笑,“我经历无数艰辛,才从下界飞升;本来只想找个山明水静之地,独自逍遥。但你们紫薇仙宗,却平白无故打上门来。”
殷伶道,“我和苏甸道仙只是奉宗门之命,前去招揽你,是你自己不知好歹。”
宋文道,"我在下界拼命修炼,可不是为了来仙界给什么狗屁紫薇仙宗卖命!为何要同意你们的招揽?"
“你可知,有多少人妄图拜入紫薇仙宗而无门?”殷伶道,“你一个下界飞升的散修,无根无基,无依无靠。若不寻一方势力庇护,在这仙界之中,便是任人宰割的蝼蚁罢了。你以为凭你一人,又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仙界,逍遥多久?”
宋文目光如刀,声若寒霜。
“我能活多久,我也不清楚。但是,今日你必死!”
“紫薇仙宗,我对付不了。但那位苏甸道仙,用不了多少年,就会和你一样,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