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蓉点点头。
十分赞同苏阳的想法。
“也行。”
“既然你都已经把后续计划好了。”
“那我就不外行指导内行、对你指手画脚的了。”
苏阳顿了顿。
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
“还有一件事。”
“你平时在镇上可能也听说了吧。”
胡丽蓉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事?”
苏阳沉声说道。
“就是我们镇有个下属村子。”
“因为稀土矿开发的事。”
“矿场强行占了他们村很多农田。”
“甚至粗暴施工,把人家好几户的房子都给搞垮了。”
“结果一分钱都没赔偿。”
苏阳目光冷冽。
“这个稀土矿。”
“正是谭舒记一手主导引进的项目。”
“听说那些失去土地的村民去反映过很多次。”
“最后都被谭德雄压下来。”
“全都不了了之了。”
苏阳说到这里。
胡丽蓉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她看着苏阳那张年轻却透着狠厉的侧脸。
“你不会是想拿稀土矿这件事做文章。”
“对付谭德雄吧?”
胡丽蓉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苏阳。”
“我劝你别轻易拿这件事做文章。”
“这矿场背后的水很深的。”
“牵扯的利益太大了。”
“你太年轻,把握不住的。”
苏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转头看了胡丽蓉那领口一眼。
“有多深?”
“有丽蓉姐你那么深吗?”
胡丽蓉娇嗔一声。
伸手轻轻锤了一下苏阳的肩膀。
“臭小子。”
“胆子肥了是吧。”
“敢拿你丽蓉姐开玩笑。”
苏阳这么一打岔。
两人在车里有说有笑。
也就没再继续深聊稀土矿那件事了。
其实苏阳之前心里想过。
如果仅仅是把谭德雄。
带刘婷去玩飞行棋视频发给县纪伟。
这种生活作风问题。
不能将谭德雄给捏死。
顶多也就是丢了官帽。
最严重也就是进去坐几年牢罢了。
然而。
像谭德雄这样贪得无厌、鱼肉乡里的畜生。
苏阳是不可能让他活着的。
只有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才能告慰那些被他欺压的人。
才能真正的大快人心。
二坝村。
赵兰家里。
赵兰正躺在二楼卧室的床上睡觉呢。
结果。
就听见楼下客厅传来两个男人大声说话的声音。
赵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披上衣服走到门口。
顺着楼梯缝隙。
往楼下看了一眼。
刚好看到老公王算盘和另外一个男人。
勾肩搭背地从院门走了进来。
王算盘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卤肉、花生米。
还有一瓶没开封的高档白酒。
两人走到餐桌旁坐下后。
把吃的包装袋打开。
王算盘殷勤地拧开酒瓶盖。
帮对方把酒杯满上。
和王算盘一起进来的那个男人。
赵兰认识。
是王算盘在外面的所谓好兄弟。
叫孙软细。
两人一起合伙开公司。
开的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正经公司。
就是一家搞暴力催收的讨债公司。
反正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王算盘帮孙软细把酒满上后。
端起酒杯。
两人碰了一杯。
仰头干了。
喝完酒后。
孙软细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这才随口问道。
“王哥。”
“我嫂子呢?”
“没在家啊?”
王算盘听了。
脸色一沉。
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操!”
“别提那娘们。”
“提起来就他妈晦气!”
孙软细有些惊讶。
“怎么了,王哥?”
“你不是一直和嫂子挺恩爱的吗?”
“吵架了呀?”
王算盘做贼心虚地偷偷往二楼看了一眼。
确定赵兰的房门还关着。
以为赵兰还在睡觉。
他这才压低声音。
小声地抱怨道。
“他妈的!”
“这娘们儿跟我结婚这么多年了。”
“肚子里面一直没动静。”
王算盘愤愤不平。
“她还硬说是我不行。”
王算盘大言不惭地吹嘘。
“我怎么不行了?”
“我前阵子吃了几服中药。”
“都从三分钟变成五分钟了!”
“偶尔超常发挥,一晚上还能来两次!”
王算盘满脸自豪。
“你说说。”
“像我这个年纪的男人。”
“有几个一晚上能来两次的?”
“我已经很牛逼了好不好!”
王算盘喝了口闷酒。
“结果她死活不信。”
“硬要说生不出孩子是我的问题。”
“他妈的!”
孙软细听了。
强忍着笑意。
赶忙顺着他的话劝道。
“哎呀。”
“王哥。”
“这是小事情嘛。”
孙软细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实在不行。”
“这只母鸡不下蛋。”
“你换个娘们儿生呗。”
其实。
这个孙软细。
早就垂涎赵兰美色很久了。
每次来家里喝酒。
眼睛都在赵兰身上滴溜溜地乱转。
王算盘喝了口酒。
酒壮怂人胆。
他冷哼一声。
“妈的!”
“老子也是这么想的。”
王算盘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是今年年底。”
“她肚子还是没动静。”
“老子就一脚踢了她,和她离婚!”
王算盘大手一挥。
“到时候凭老子手里的钱。”
“重新找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我就不信她妈的生不出来!”
赵兰躲在二楼的门背后。
听着楼下两人的这番对话。
她气得浑身发抖。
心如刀绞。
她怎么也没想到。
王算盘这个没用的软脚虾。
不仅把不孕的锅甩在自己头上。
居然还真的想要和自己离婚!
把自己一脚踢开!
后来。
两人又在楼下喝了好一会儿酒。
吹了半天牛逼。
最后才醉醺醺地离开。
听他们在门口说话那意思。
好像是孙软细要请客。
带王算盘去城里的会所捏脚。
听着院外汽车发动的声音远去。
赵兰从门背后走出来。
愤怒地攥紧了双拳。
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于是。
赵兰掏出手机。
拨通了苏阳的电话。
想要找苏阳商量借东西的事。
结果。
苏阳这会儿正开着车带胡丽蓉去吃丧席呢。
看见赵兰的电话打进来。
他早就猜到赵兰找他多半是为了什么事。
可是现在车里坐着胡丽蓉。
不方便接听。
于是苏阳随手就按下了拒接键。
把电话给挂断了。
抽空给她回了条微信消息。
“现在有事。”
“晚上再说。”
赵兰看着苏阳回过来的消息。
想了想王算盘刚才在楼下说的那些话。
心里越来越气。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恶气。
于是。
她再次掏出手机。
打电话给金淼淼。
“喂。”
“淼淼。”
“你现在有空吗?”
“赶紧来我家一趟。”
她要和金淼淼好好商量一下。
再去找苏阳。
借点好东西过来。
没过多久。
金淼淼就敲响了赵兰家的房门。
赵兰打开门。
金淼淼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看样子心情也不美丽。
赵兰伸手拍了拍金淼淼的肩膀。
“淼淼。”
“你怎么了?”
赵兰叹了口气。
“我说我不高兴。”
“你看着比我还不高兴呢。”
金淼淼走到沙发旁坐下。
重重地点点头。
叹了口气。
“是啊。”
“兰姐。”
“我跟你说。”
“那个张大富最近越催越紧了。”
金淼淼揉了揉眉心。
“一个星期要给我打好几次电话。”
“旁敲侧击地让我赶紧和张子豪生个孩子。”
“他们张家太想抱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