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思继续道：“好，橙子，接下来正式进入歌曲环节了，你跟着姨姨唱……记住，一边唱一边用衣架拍被子打节奏！”
“好！”小橙子握紧衣架，摆好了姿势。
“弹棉花呀～弹棉花～”李思思唱了一句。
小橙子跟着喊：“弹棉花呀～弹棉花～”
又啪地拍了一下被子。
“半斤棉弹成八两八哟～”
小橙子跟着唱，又啪地拿衣架拍了一下被子。
……
陈卓拎着一大袋金鱼和一棵枸杞树出现在别墅门口时，院子里正热闹着。
李思思站在被子前面，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身后的几女，清了清嗓子：“全体坐下，欣赏音乐。”
王心雅、赵梦琪、林小雨哭笑不得地挨个在小板凳上坐下来，手搭在膝盖上，像一排等着看演出的小学生。
李思思又将目光投向正前方的小橙子：“音乐世家第五代传人……橙橙子！
“到！”
“你滴，快快滴唱……”
小橙子握紧手里的衣架，像握着一根指挥棒，然后一边拍着被子一边唱了起来：
“弹棉花呀～弹棉花～”
“半斤棉弹成八两八哟～
“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
……
“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
“那个姑娘要出嫁～”
唱完之后她学着李思思的样子，弯了一下腰。
李思思第一个鼓掌：“鼓掌～鼓掌～”
几女也跟着拍起手来，小橙子站直了，脸上染上一层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人前表演害羞，还是热的，又或者是太兴奋。
“橙子，你唱得太棒了！”赵梦琪说。
“是呀是呀，橙子唱歌真有天赋！”林小雨也附和。
“嘻嘻嘻……”小橙子挠了挠头，“都是思思姨姨教得好。”
李思思拍了拍胸口：“那必须的……不过今天还有些美中不足的地方。”
“哪里呀？”
“你最后歌曲结尾的时候，还有一个‘得锝’的音……”李思思示范了一下，“第一个‘得’，你应该先把头歪到左边……”
她歪了一下头，“然后第二个‘锝’再把头扭回来……”她把头扭正，“记住了吗？”
“嗯嗯，思思姨姨，橙子记住了。”
“橙子真乖……”李思思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姨姨回头再教你唱《我的滑板鞋》和《画画的贝贝》。”
听到这里，门口的陈卓再也忍不住了。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家闺女哪天学校演出，登台开口就是“摩擦摩擦”，或者对着台下一顿狂“giaO”。
他拎着金鱼和枸杞树快步走进院子：“李思思——你大爷的！”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来。
王心雅：“老公。”
赵梦琪：“老公。”
林小雨：“卓哥哥。”
小橙子眼睛一亮：“爸爸！”
李思思下意识跟了一句：“爸爸——”
陈卓脚步没停：“李思思，你叫祖宗都没用！”
李思思反应过来，撒腿就跑，绕着晒被子的架子开始兜圈。
陈卓跟在后面追，声音从院子传进屋里：“李思思！我是让你陪我闺女玩的，不是让你玩我闺女的！”
李思思一边跑一边喊：“卓哥哥，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你咋不教她唱《我的父亲是瓦匠》呢？！”
“卓哥哥，你喜欢听这个啊，这个我也会。”
“我让你会！我让你会！”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屋里，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二楼去了，很快传来李思思的声音：
“卓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教橙子唱这些了……”
小橙子站在院子里，歪着脑袋，仰头看着二楼窗户的方向，目光里满是困惑：“妈妈，爸爸为什么这么生气呀？”
赵梦琪蹲下来，捂嘴笑了一下：“没事，你思思姨姨教的歌，你爸爸不喜欢听。”
“哦……这样啊……”小橙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爸爸喜欢听什么歌？”
“嗯……”赵梦琪看着她，“梦琪姨姨教你唱《我有一个好爸爸》，怎么样？”
小橙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呀好呀！爸爸最好了……我想学这个唱给爸爸听！”
她抱着衣架跑到赵梦琪面前，仰着头等着她开口。
院子里那几床晒着的被子被风轻轻吹动，边缘微微扬起又落下。
二楼窗户那边李思思的求饶声还在隐隐约约地传出来，被窗户玻璃过滤之后变成了一串模糊而滑稽的嗡鸣。
小橙子却已经像模像样地跟着赵梦琪唱起了第一句，“我有一个好爸爸～”
王心雅低头看到脚边那一大袋金鱼和立在旁边的枸杞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她弯腰把金鱼提起来试了试份量，有点重，塑料袋底部的水晃荡着，十几尾胖乎乎的金鱼在里面挤挤挨挨地游着。
林小雨走过来，两个人一人抬一头，把鱼袋提进了客厅。
她们先把茶几底下的鱼缸清理了一遍，换上新水，又把过滤器冲洗干净装回去，然后看着那一大袋金鱼。
“心雅姐，”林小雨蹲在鱼缸旁边，仰头看了看天花板，“这个金鱼怎么弄？我感觉卓哥哥跟思思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楼上隐约传来凌晨四点，猪肉摊老板将一块块猪肉摔打在案板上的声音。
王心雅想了想：“还是先倒进鱼缸里吧。老公他们估计不到晚上吃饭不会下来，死在池子里，总比闷死在袋子里强。”
两人合力解开袋口的扎绳，小心翼翼地把那十几尾胖嘟嘟的金鱼倒入鱼缸，金鱼入水之后很快散开，各自找好了位置安顿下来。
接着王心雅和林小雨又拿起铁锹，在院子里靠近围墙的位置挖了一个浅浅的坑，把那棵枸杞树种了下去。
…，
晚上七点，陈卓一个人穿着睡袍从楼上走了下来。
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餐桌上饭菜已经摆好了。
王心雅抬头看他：“老公，快来吃饭。”
陈卓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王心雅又问了一句：“老公，思思呢？”
陈卓低头扒了一口饭，“我们吃我们的，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