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发懵的这瞬间。
贴脸斩杀!
善逸没有给堕姬一点点的思考时间。
那绷紧的肌肉和狂热的肺泡再次运转。
他脚下的承重梁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后坐力,当场断成两截,日轮刀伴随着第二次轰鸣的雷声再次拔出鞘。
第二次霹雳一闪·神速!
锋利的日轮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堕姬白皙的脖颈皮肤。
雷电肆虐,直接嵌进了颈骨之中!
“啊啊哥哥!”堕姬发出惨叫。
生死关头,她本能地将脖子上的肉体结构彻底转变。
被雷刃切入的咽喉立刻变得像布料一样柔软,一条柔软坚韧,满是花纹的粗大缎带代替了脆弱的脊椎。
任凭善逸的刀如何用力,这条带子脖颈被雷电带起的冲击力越拉越长,甚至甩飞出去十几米远,但就是没有达到断裂斩首的地步!
“休想躲开!本大爷跟上了,混蛋纹逸!猪突猛进!”
就在堕姬依靠拉长缎带脖子企图卸力化解危机的这一刻。
从侧后方一路冲刺而来的伊之助高高跃过半空。他手中的双把锯齿刀交叉如大剪,刀刃上翻卷着凌厉的兽之呼吸气浪,顺着善逸雷刃切开的方向狠狠夹了上去。
只要用力一剪,那条韧性极强的布带脖子绝对会应声而断!
伊之助大声嘶吼,双臂肌肉全部隆起,刀刃狠狠压在这条拉得极长的带子上!
咔!
布料撕裂的闷响传出,然而那条在无惨高浓度血液加持下的特质防御颈带,依旧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阻力。
伊之助感觉自己像是一口咬在了一大块粗糙的老牛皮上,刀刃陷进去三分之二后,两把刀因为力道衰减彻底卡顿,竟然还差下半截就能将其完全剪断。
堕姬看着差一点就能要了自己命的双刀,长长松了一口气,接着发出劫后余生的凄厉狂笑。
自己活了,只要在拖一会,他们都要死!
而在这场善逸他们的正下方。
破碎后巷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气喘吁吁地在两层楼高的屋脊之间发命狂奔。
神崎葵手里握着日轮刀,额头上满是奔跑溢出的汗水。
她脚下的鞋子已经踩掉了一只,白皙的脚底板踩在粗糙的砖缝和瓦片上,划出一条条细小的血痕。
但她完全不在乎这种痛楚。
抬头望向前方,那里正不断炸起惊雷的金光和带子撞击楼房的巨响。
作为一个久疏战阵的战斗人员,神崎葵的体力在这长途跨区追踪中几乎耗尽。
她的嗓子里满是火辣辣的血腥味,可每当速度想要慢下来时,她就用力咬住嘴唇。
她大步跨过两栋楼房之间的窄小天井,重重摔进一堆杂物箱里,手掌擦破皮流出血丝。
葵立刻爬起身,一脚蹬住墙面继续向上翻越。
“别放弃啊!神崎葵!你绝对不能在这里掉链子!”
葵在心里冲着自己大声喊叫,双腿灌铅一般沉重也依然交替狂奔。
那双大眼睛里透出死也不退的倔强,死死盯着屋顶战场上的身影,“跟上他们!一定要跟上他们啊!”
底下的坠地感不断逼近,堕姬看到下方突然冒出来的神崎葵,察觉到这可能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顿时眼珠暴突,疯狂地破口大骂起来。
“滚开你们这群贱种!放开我!!”
堕姬扭曲着五官,嗓门尖锐刺耳,对着脚底下的三人连连发飙,最后绝望地扯着嗓子大吼,
“哥哥!你这个没用的丑八怪!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快点来救我!怎么连这么几个人类老鼠都杀不干净啊!”
挂在半空中紧闭双眼的善逸脸色冷硬,雷声轰鸣中他沉声怒喝:“闭嘴!给我乖乖受死!”
也就是在这一秒,狂奔踩过数十个屋顶的神崎葵用尽全身力气,蹬裂了最后一块挑檐黑瓦!
她握紧日轮刀,纵身跃向半空,嘴里深深吸入一大口急促的氧气。
早年参加最终选拔打下的剑士底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虽然退居后勤,但斩鬼的剑型早已刻在骨子里,刀身瞬间拉出一条凌厉的水流。
水之呼吸!
“给我断啊啊啊!”神崎葵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刀锋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砍在善逸与伊之助绞出的断口裂缝处。
善逸的雷!伊之助的兽齿!神崎葵的水流!三把日轮刀汇聚成一股斩断万物的力量
刺啦!
特质腰带发出破布撕裂的爆响,堕姬的脑袋失去连接,翻滚着飞上夜空!
与此同时,大地底部的巨大深坑中。
炭治郎下巴被妓夫太郎的毒镰生生凿穿。
但他根本不管漏风的下颚骨和飙飞的鲜血,斑纹爆燃。他双手死命握紧刀柄,全身力量倾注而下,火之神神乐的光芒压过黑夜!
咔嚓巨响在焦土中炸开。
坚硬如铁的颈骨节节碎裂。
妓夫太郎死守的咽喉防线彻底溃败,脑袋在烈火的推卷下脱离脖颈,带着大片毒血向外抛飞而出。
上弦之陆的两颗头颅,同时脱离躯干,重重砸落在大坑边缘的泥堆上。
堕姬美丽的头颅和妓夫太郎干瘪如骷髅的脑袋刚好滚落在彼此对面。
随着头颅落地,失去控制的躯干也轰然倒地。
虽然炭治郎的下巴被开了个血洞,但他当机立断调动呼吸法强行封堵伤口血管。
更重要的是,妓夫太郎的脑袋一断,那原本致命的紫藤花毒素开始迅速流失毒性,这就给了炭治郎活下去的余地。
他撑着断刀,单膝跪在灰烬里大口喘息。
两颗头颅很快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无法再转动,身体也无法再修复再生,肉体的灰烬化正在从断口处慢慢向面部侵蚀。
无边的恐惧化作最为狠毒的攻击,堕姬瞪着对面的妓夫太郎,率先发难大骂。
“都怪你!都怪你这么弱!我才会被这帮废物砍掉脑袋!”
她气得五官扭曲,眼泪混着血污横流,口不择言地大吼,“你长得这么丑陋干嘛!天天像个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根本就不配当我的哥哥!”
“我这么漂亮,你怎么可能是我亲生哥哥!我们肯定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你这个丑八怪!没用的东西!”
听着这残忍的指责,本就不甘心的妓夫太郎眼球通红,咬牙切齿地厉声回怼。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从小到大就会惹麻烦的蠢货!”
“如果当年我没有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我早就能一个人逍遥自在!根本就不会被这群低贱的鬼杀队砍下脑袋!要是没有你,我早就赢了!”
两人互相泼着世上最伤人的脏水,每一句话都化作刀子试图去刺伤对方,用借此来掩盖兵败身死的恐慌。
炭治郎拖着发虚的身体慢慢挪了过来。
下巴上的血洞让他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但他眼神里却透出极度坚定的光芒。
“停下吧。你们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