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他疯狂旋转的骨镰,在瞬息间刮起了一股直径十米的恐怖猩红风暴。
这次血鬼术招式威力很明显超脱了原本【圆斩旋回·飞血镰】威力的大范围绞肉风暴,这是一个临时悟出的新血鬼术。
风暴将地面上的巨石和燃烧的圆木尽数吸入,随后在剧烈的绞杀中切成细碎的齑粉。
狂转的血雾直接吞噬了所有进攻死角,并以碾压的姿态直逼冲在最前面的炭治郎而去。
吸力大得可怕,炭治郎挥刀插在泥土里也止不住双脚前滑,狂乱的毒风刮在他的脸颊上切开十几道细密血口。
在这个绝对无法用刀剑格挡的大范围绞肉机面前,少年瞪大双眼,深切地体会到了死亡当头斩下的窒息。
就在即将被血色龙卷吞没的毫秒之间。
一道满头银发的庞大身躯撞碎了后方的断壁残垣,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般硬生生插进了风暴的边缘。
天元连挥动双刀的时间都没有,他合身猛扑向前,粗壮的右臂死死勾住炭治郎的腰部,借助冲刺的惯性将炭治郎整个人朝着血暴外围狠狠甩飞了出去。
但代替新人占据风眼的代价,是致命的。
血暴中飞旋的几十道锋利无匹的骨镰虚影狠狠刮在天元那无法抽离躲闪的身体左侧。
噗嗤!
大片让人心胆俱裂的皮肉断开声响起,浓稠的鲜血呈喷泉状撒向夜空。
天元那条左手,连带着半侧手肘关节,直接被这狂乱的招式活生生齐根绞断,断臂翻滚着跌入熊熊燃烧的火堆中。
“宇髓先生!你的手!”
摔滚在地上的炭治郎眼眶欲裂,惊惧交加的绝望咆哮声直破云霄。
然而,落地的天元在后退数步卸去余力后,那张华丽英俊的面容上竟找不出一丝痛苦扭曲的崩溃痕迹。右
半身的肌肉如同岩石般根根暴突,他立马运用呼吸法,阻止了断臂处的所有大动脉向外狂飙鲜血。
“别给老子在那里大惊小怪鬼哭狼嚎!”
天元挺直了满是鲜血的脊梁,大口吐掉咽喉里反涌上来的血沫,大声提醒炭治郎,鼓舞他的神经,
“清彦不是说过了吗,断手断脚算什么,没死透就行!”
“就算是今天在这里再断上一条右臂,再瞎一只眼,也毫不影响老子送这个丑八怪下地狱!”
妓夫太郎散去了飞旋的血雾,看着断掉一臂还如此嚣张的人类剑士,怒火直烧头顶,提着滴血的镰刀就要跨步前冲收割性命。
天空中传来一大片尖锐刺耳的破空哨响。
抬头望去,漫天漆黑的金属反光犹如决堤的骤雨。
成百上千把特制苦无夹杂着嘶嘶冒烟的火药竹筒,正从四周那些还未倒塌的高耸屋顶上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
“你这个恶心人的丑东西!绝对不准你再前进一步伤害天元大人呜呜呜!”
废房屋脊上,梳着发髻的须磨哭得鼻涕眼泪抹了一脸,但她那从大木箱里摸出炸药并奋力向敌阵投掷的双手,却未曾有过哪怕一秒的停歇。
在她的左右两侧,雏鹤与槙于眼神锐利冷厉,指尖飞甩,精准无比地卡死了妓夫太郎所有的闪避落脚点。
在彻底疏散完毕外围平民之后,深知自身体术无法插足上弦近战死斗的三位女忍妻子,聪明地占领了高空制高点,等待着可以介入的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轰隆隆!!
剧烈的引爆阵列炸得泥土横飞,妓夫太郎被烦人的爆炸震得脚步大乱。
他狂躁地挥舞左手震散大股黑烟。
但在烟尘散去后,他恶狠狠地发现自己的小腿处以及侧肋的表皮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扎进了几枚漆黑的苦无刃尖。
紫色的恶臭毒液混着他的黑血迅速发酵扩散。
“这种低贱的恶臭毒物……敢惹怒我,我要把你们这三个女人削成肉条!”
妓夫太郎爆发出惊怒的狂啸,刚准备蹬地跳上屋顶屠杀。
但他面前的地皮突然猛地炸碎,那道缺失了左臂的高大身影已然杀到了鼻尖跟前!
更让妓夫太郎目眦欲裂的是,眼前的天元用嘴巴咬住了原本左手持有的另一把锁链大刀。
单靠右手倒提着刀,配合着牙齿发力,这名身中剧毒的重残柱竟然打出了超越双臂健全时的攻速。
铛!
重力下压的刀口稳稳砸偏妓夫太郎劈向屋顶的骨镰。
紧接着,那把咬在嘴里的斩骨刀带起刺眼的雷霆反撩其下颚!
妓夫太郎大惊失色,连连扭身倒闪出数招绝妙的反击反切路线。
他诡异地发现,自己挥出的每一次夺命毒切,全部像主动送到对方刀锋前一样,被提前拦截!
那行云流水的双刀流防御和反劈压制,宛如一面完全读懂了恶鬼想法的铜墙铁壁。
妓夫太郎不知道的是,当他刚才毫无保留地甩出那个全角度血色旋风的大招后,他整套体系的最后一个招式底牌已经全部落于桌面之上。
在此刻的天元脑海里,繁复浩瀚的【谱面】终于宣告制作完毕。
敌方的攻击节奏,连招习惯的死角,在听觉世界的五线谱中一览无余,接下来敲响的,只会是直指咽喉的死刑斩歌!
“就趁现在,不要犹豫!”
站立在风中最高处的雏鹤,猛然探出身子冲着下方的血泊废地声嘶力竭地哭吼着。
半跪在泥地里的炭治郎猛然抬起了头。
额头左侧的那片火焰斑纹在黑夜中灼烧出骇人的亮红光芒。
他比谁都清楚,沾附在苦无上的紫藤花剧毒顶多只能对生命力恐怖的上弦产生几个呼吸时间的微弱麻痹感。
配合上天元先生拼命铸造出的空当
这就是深渊里唯一的一线曙光!
没有任何防守的念头,再也不去计较体内透支的反噬。
少年把所有的力量堵在这一击。
炭治郎如同拉满弦爆射而出的烈焰狂龙,整个街道闪烁着焚毁长夜的烈日之光。
“火之神神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