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公路上，交火还在继续。
押运护卫看到从缺口处滚落的小小身影，没有任何迟疑，立刻端着枪追了上去。
能在这时候出现的，能是什么好人？
列兵天使根本顾不上接应自己的同伙。
她翻过公路护栏，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路边一条排水道里。
护卫们追到沟渠边，受限于地形无法深入，只能开枪封锁入口。
公路上的接应车辆见势不妙，丢下两具同伙的尸体，踩下油门逃离现场。
排水道的入口处，泥泞的草丛里丢着一件成年人的外套，还有一路延伸进黑暗深处的血迹。
……
安妮接到了押运队打来的汇报电话。
她先确认了人员伤亡情况。
两名护卫受了轻伤，没人死亡。
随后，她看了一眼大厅里正在吃早餐的孩子们，一切正常。
挂断电话，安妮把车内的监控录像截取出来，发送给了林恩。
龙虎山的小院里。
林恩点开视频，看着屏幕里那个从成年人萎缩成幼童的过程，目光沉了下来。
“通知所有人，按照她能改变体型的未知能力重新布置防线。”
林恩很快回复了消息。
他没有去设想那些还没发生的最坏情况，只把眼下能做的安排交代清楚。
视频的最后一帧，定格在那个穿着过大号战衣的小小身体上。
……
宾夕法尼亚州郊外的一处疗养院。
安妮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紧紧盯着后视镜里疗养院的一楼侧门。
汤米在后排整理着几份刚查出来的卷宗。
“那些需要转运的病人都送走了吗？”
安妮看着前方，轻声问道。
“艾什莉的人二十分钟前就接手了。”
汤米把卷宗合上，“名单上的人一个没少，全都送去了安全屋。”
副驾驶上，玛姬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上面是一张刚刚调出来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列兵天使变成的那个小女孩，正穿着不合体的宽大风衣，从疗养院的主楼大厅穿过。
“她进去了。”
玛姬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另一个座位上的克隆人。
克隆人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被那个女人盯上了。
“行动。”安妮推开车门。
四个人迅速下车，摸进了疗养院。
一楼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医护人员已经被提前找借口支开。
列兵天使正顺着走廊往里走。
她需要补充能量，这里有她以前经营的长期客户，也有几个帮忙打掩护的共犯。
就在她走到走廊中段时，安妮和汤米从前方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列兵天使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小女孩的脸上没有惊慌，反而流露出一抹老成。
她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但她今天来，本来就没打算空手走。
玛姬和克隆人从她身后的走廊出现，堵住了退路。
前后夹击。
列兵天使没有废话。
她看准了旁边一扇半掩着的房门，里面是一个护工，是她的同伙。
她一把推开门，将那个完全没有防备的护工一把扯了出来，直接朝着旁边一扇半开着的玻璃窗推了过去。
二楼的高度，护工尖叫着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眼看就要摔下去。
克隆人几乎是出于本能，大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护工的手臂，将人往回拉。
就在他伸手救人的这一秒。
列兵天使抓住机会，贴近了克隆人的身侧，一只小手拍在了他的前臂上。
一股奇异的能量涌入克隆人体内。
克隆人只觉得大脑里“嗡”的一声。
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力量在体内乱窜，原本用来把人拉回来的手，眼看就要失控把那个护工甩出去。
但他没有。
克隆人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用仅存的理智，将那股失控的怪力强行改变了方向，压向了旁边的墙壁。
“砰！”
坚固的承重墙被他一拳砸出一个大坑。
那个护工被他甩到了安全的走廊另一侧，吓得瘫软在地上。
“退后！”
玛姬大喊一声，抄起走廊里的一把金属长椅，像一堵墙一样隔在了列兵天使和克隆人之间。
列兵天使退了两步，没再继续动手，反而看着眼前高大的克隆人，眼中泛起笑意。
“戈多金当初能弄出你这个克隆人，靠的可是我的帮忙。”
她打量着克隆人那张和约翰一模一样的脸。
“而你能短短几年，成长成现在这副十几岁的模样，更是因为我赋予你的生命力。”
列兵天使摊开双手：
“所以，小约翰，你该属于姐姐我才对。”
她今天冒险过来，要的就是把这个一张白纸的超级人类牢牢掌控在手里。
众人闻言眉头微皱。
玛姬更是眼神凝重，没想到克隆人的诞生背后还有列兵天使的参与。
克隆人站在长椅后方，清澈的蓝眼睛盯着她看，没有说话。
“跟我走吧。”
列兵天使放柔了声音，像个慈祥的母亲在呼唤迷路的孩子，
“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你难道不嫉妒祖国人吗？你们明明是一个人，他拥有整个世界，拥有所有人的目光和欢呼。你呢？你只能被关在那个孤儿院里，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暗道不好。
杀人诛心！
一旦克隆人与列兵天使联手，列兵天使再将他提升至全盛状态。
在场众人将再不是对手！
然而，克隆人却在这时开了口。
“我很崇拜祖国人哥哥。”
他吐字清晰，眼神真诚，“我待在孤儿院，是因为我犯了错。玛姬姐姐教过我，犯了错就要承担，要像约翰哥哥那样做一个正直的人。”
列兵天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种没有记忆的克隆体会轻易被嫉妒和欲望吞噬，谁知道对方脑子里装的竟然是这种……可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