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魔法部的大厅里。
老部长刚刚在一众傲罗的簇拥下走上临时搭建的发言台,准备向整个魔法界宣布“头号叛徒约瑟夫已被抓捕”的重磅消息。
所有的目光,闪光灯和愤怒的情绪都集中在了大厅中央。
在这个混乱又群情激愤的时刻,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一条体型硕大的金毛犬正大摇大摆地穿过魔法部的走廊。
偶尔有几个匆匆路过的职员瞥见它,也只当是哪个傲罗带来的魔法宠物,连半点盘问的心思都没有。
巴迪轻车熟路地顺着约瑟夫留下的气味,一路溜达到了最高部长办公室的门外。
巴迪用屁股顶开一条门缝,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随后反手一爪子将门重新关严。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但书架后面那间隐藏的私人起居室却透着光,门也没关严实。
巴迪顺着门缝探进狗头,一双褐色的狗眼滴溜溜地往里一瞅。
起居室里,约瑟夫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
旁边的茶几上,甚至还摆着几盘点心。
老巫师正拿着羽毛笔,在一卷羊皮纸上奋笔疾书,脸上满是那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与虔诚。
看到这一幕,巴迪整条狗都不好了。
“汪!老东西,你怎么还没死啊?!”
巴迪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一张狗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咳咳咳……”
约瑟夫被这突如其来的狗叫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刚喝进去的一口红茶直接呛进了气管里。
他满脸涨红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条熟悉的金毛犬。
“巴迪?!你怎么会在这里?”
约瑟夫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无比的感动,
“梅林啊……你是一路跟着我的气味找过来的吗?林恩先生知道吗?外面那么危险,你这条忠犬竟然为了我……”
“停停停!把你的眼泪给我憋回去!”
巴迪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跳上茶几,一屁股坐在了那盘精致的点心旁边,
“谁是为了你来的?林恩说你个老顽固非要回来送死,让我悄悄跟着,我想着等你被那个什么狗屁部长打个半死,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再跳出来闪亮登场,到时候你为了保命,肯定不介意把那些拉肚子诅咒,阿瓦达索命之类的黑魔法全教给我。”
巴迪越说越气,伸出爪子用力拍了拍约瑟夫面前的羊皮纸,痛心疾首地控诉起来:
“结果呢?我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你这老小子不但一根寒毛都没掉,居然还在这里喝上茶了?好歹也得断条腿或者瞎只眼吧!”
约瑟夫听得目瞪口呆。
这狗嘴里吐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你……你这劣犬!”
老巫师气得胡子直翘,
“老部长是我的恩师!他是在保护我!他不仅没有伤害我,还顶着全魔法界的压力把我藏在这里,你根本不懂他有多伟大!”
巴迪嫌弃地撇了撇狗嘴。
“得了吧,林恩说得对,你这老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把你关在这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密室里,外面还要对外宣布你被捕了,这不就是明摆着要把你当成下金蛋的肥鹅榨干,最后再随便找个借口弄死吗?”
巴迪懒得跟这个被洗脑的老头争辩,它甩了甩尾巴,有些扫兴地嘟囔着,
“算了算了,既然你没生命危险,那老子也省得动手捞人了,我还赶着回长岛吃林恩炖的牛肉呢。”
巴迪从茶几上跳下来,准备打道回府。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它突然停住了脚步,扭过头,盯上了桌子上放的那根魔杖。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爪子回去。”
巴迪走到约瑟夫面前,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
“老头,黑魔法你不教就算了,来,赶紧教我两个实用点的小魔法,算是本大爷今天跑这一趟的跑腿费。”
约瑟夫看着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金毛犬,简直气极反笑。
“教你?巴迪,你是不是因为能说两句人话,就真把自己当巫师了?”
约瑟夫无奈地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副魔咒课老师的架子,
“白天在庄园里,你连让魔杖冒个火星都做不到。就算我把咒语一字不漏地告诉你,你也学不会的,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学不会?”
巴迪的狗眼微微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它原本打算在长岛庄园里把废物的形象装到底,但现在林恩已经看穿了它,它也就没必要再在这个迂腐的老巫师面前藏着掖着了。
行了,不装了,摊牌了。
其实我是魔法天才!
“老东西,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巴迪猛地探出头,叼起了桌上那根魔杖。
狗嘴微微一甩,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嗡!
在约瑟夫惊骇的目光中,一面魔法护盾凭空出现!
这还没完。
巴迪叼着魔杖的脑袋极其微小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一道刺目的红光如同闪电般射出,“除你武器”的魔咒被它释放得毫无后摇。
红光没有引发任何爆炸,而是化作了一股精妙到极点的巧劲,精准无比地命中了约瑟夫手里的那个茶杯。
嗖的一声。
茶杯从约瑟夫手里平稳地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甚至连一滴茶水都没有洒出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起居室另一头的书架上。
瞬发!
无声施法!
行云流水,没有任何魔力外泄,仿佛这根魔杖天生就是长在它嘴里的一样。
约瑟夫瘫坐在沙发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成年人的拳头。
“梅林的……胡子啊……”
约瑟夫浑身哆嗦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地毯上那条叼着魔杖的金毛犬,“这……这怎么可能?你……你竟然是个……”
“别激动,老头,我们要学会低调。”
巴迪慢条斯理地松开嘴,把魔杖吐在茶几上,看着三观已经碎了一地的约瑟夫,嚣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金毛。
“白天那种啃木棍的蠢样,那是演给那群小屁孩看的。”
巴迪一爪子拍在茶几上,恶狠狠地露出两排大白牙:
“现在,你还觉得本大爷学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