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看着刘青开口发问:“名字定了,下一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练。”刘青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成才身上。
“咱们这支队伍刚搭起架子,默契不够,专业技能参差不齐。接下来只有一件事,磨合。”刘青站直身体,“成才,你落下的进度最多。”
刘青语气严厉:“下个月有大型演习。你要是跟不上,别怪我把你踢出小组。”
成才双脚并拢,站得笔直:“队长放心,我拼了命也赶上。”
刘青摆手拒绝:“光拼命不行,得用脑子。吴哲,齐桓,你俩负责给他补课。往狠里操练。”
吴哲大笑出声:“平常心。交给我吧,保证让他脱层皮。”
齐桓活动手腕:“这个我在行。”
刘青把桌上的文件夹拿起来:“还有个事。队名改了,代号也得换。”
拓永刚来精神了,拉过椅子坐下:“换代号?我赞成,叫什么炸药包,难听透顶。”
刘青大笑出声:“是吧。成天被叫厨子,不知道的以为咱们是炊事班。”
战术室里气氛活跃起来,大家开始讨论新代号。
刘青提议:“既然队名叫破军,代号就按天上星宿来。紫微斗数,正好对应咱们的战术位置。”
吴哲不断点头:“这个有文化底蕴,我赞同。”
刘青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我,贪狼。主将,全能突击。”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刘青接着往下写。
“伍六一,七杀。冲锋陷阵,专啃硬骨头。”
“许三多,武曲。坚韧不拔,阵地医疗兼重火力。”
“吴哲,天机。通讯,情报分析,电子对抗。”
“齐桓,廉贞。战术布置,副队长。”
“拓永刚,火星。脾气爆,机枪火力压制。”
拓永刚抗议出声:“怎么到我这就成火星了?听着怪异。”
吴哲在旁边搭腔:“火星主暴躁,跟你这脾气绝配。别挑三拣四了。”
刘青没理会,继续写。
“孙光华,太阴。隐蔽狙击,一击必中。”
“成才,天相。辅助狙击,观察手。”
刘青扔下粉笔,拍去手上的粉笔灰。
“都记住了。从今天起,战术频道里只叫代号。”
战术室里气氛活跃。大家对新代号接受度极高。
众人休息几日后,开始磨合训练。
刘青将军校里钻研的特种作战体系建设理论拿出来,结合老A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一套极度严苛的战术协同方案。
砰!
震爆弹在封闭的模拟建筑内炸响,强光伴随巨响瞬间填满整个狭小空间。
伍六一端着突击步枪,军靴用力踹开残破的木门,身体犹如一发脱膛的炮弹直接扎进屋内。
“安全!”伍六一大吼。
拓永刚紧随其后,手里的通用机枪迅速占据火力点,枪管喷吐火舌,将预设的几个隐蔽靶标打得粉碎。
许三多从右侧窗口翻滚切入,据枪警戒视觉盲区,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拖泥带水。
吴哲在后方操作单兵战术终端,快速切断模拟建筑内的电子安防系统。
“清场完毕!”齐桓收起手枪,大声汇报。
刘青站在二楼的观察台上,按下手里的秒表。
“五秒八。”刘青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一众队员,“太慢了。”
刘青顺着铁扶梯走下来,来到场地中央。
“七杀,你刚才突入的角度偏了十五度。这导致火星进场时,射击界限被压缩了将近半米。如果靶子是真人,这半米足够对方扣动扳机反杀你。”刘青指出问题所在。
伍六一站直身体,没有反驳。
“武曲,你的补位迟了一秒。”刘青转向许三多,“重火力掩护不是让你在后面看戏,你要预判七杀的走位。”
许三多立刻挺起胸膛大声应答。
刘青把在军校撰写的那套特种作战体系建设理论,全部搬到了破军小队的日常训练中。
这套理论强调全天候、全地形以及多兵种的极限协同。
以前老A的训练更偏向于单兵素质的压榨,而刘青现在要求的,是把八个人捏合成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每一个走位,每一次开枪,都必须像齿轮咬合般分毫不差。
“再来一次。三秒内解决战斗。”刘青下达指令。
队员们迅速退回起点,重新装填空包弹。
白天的高强度战术协同训练,几乎榨干了所有人的体力。
当夕阳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老A基地时,破军小队的大部分成员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但对于成才来说,地狱补课才刚开始。
基地后山的烂泥潭里。
成才整个人趴在散发着恶臭的淤泥中,身上披着伪装网。
齐桓站在泥潭边,手里端着一把高压水枪,毫不客气地朝成才身上冲刷。
“天相,你的伪装太生硬了!”齐桓大声呵斥,“伪装不是把网盖在身上就完事!你要考虑周围植被的纹理,考虑土壤的湿度。你现在的样子,在热成像仪下就像个明亮的灯泡!”
成才被高压水柱冲得几乎睁不开眼,但他咬紧牙关,双手快速将周围的腐殖质和烂泥涂抹在脸颊和脖颈处。
泥水灌进嘴里,成才吐出一口脏水,继续调整呼吸,努力降低身体的热辐射。
孙光华背着狙击步枪走过来,停在泥潭边。
“体能和伪装练得差不多了,起来,上理论课。”孙光华开口。
成才从泥潭里爬出,浑身滴落着脏水,迅速跑到孙光华面前立正。
孙光华扔过去一个军用气象仪和一个战术平板。
“作为观察手,你是我的第二大脑。”孙光华指着远处的黑暗靶场,“狙击手负责扣动扳机,而你要负责告诉我,这颗子弹能不能打中。”
成才抹去脸上的泥水,翻开战术平板。
“风速、风向、气压、湿度、温度,这些只是基础。”孙光华语速很快,“你还要考虑子弹的弹道系数、初速衰减,甚至是科里奥利效应。尤其是在八百米以上的远距离狙击中,地球自转都会让子弹产生偏差。”
成才听得头皮发麻,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快速在本子上记录要点。
“十一点方向,距离九百五十米。模拟目标移动速度每秒两米。当前风速四米每秒,侧风。相对湿度百分之六十五。”孙光华直接出题。
成才立刻趴在地上,举起测距仪,同时查看气象仪的数据。
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复杂的公式在脑海中交织。
“修正风偏两点五个密位,抬高枪口三个密位。提前量一点五米!”成才大声报出参数。
孙光华架起狙击步枪,按照成才报出的参数调整瞄准镜,随后扣动扳机。
砰!
远处九百五十米外的移动钢靶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正中靶心。
孙光华收起枪,看着成才。
“算得挺快。但实战中,风是会变的。你要学会阅读风。”孙光华指着周围的树叶,“看草的倒向,看树叶的摆动。设备会出故障,但你的直觉不能错。”
成才用力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成才几乎脱了层皮。
白天跟着队伍进行极限CQB和丛林穿插,晚上被齐桓和孙光华轮番操练。
所有精力全部砸在狙击观察、潜伏伪装和极限体能上。
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但他从来没有喊过一句苦。
这种拼命三郎的架势,让一队的老队员们看在眼里。
拓永刚有次夜里起来上厕所,看到成才宿舍亮着灯背诵资料,回去后便再也没对成才冷嘲热讽过。
默契,在数次泥水里打滚、多番枪林弹雨的模拟对抗中,悄然攀升。
破军小队这台杀戮机器,终于磨合出了锋利的獠牙。
老A基地东侧的二号训练场。
“一队搞了个北斗星宿的代号。咱们二队不能输阵。”袁朗在土坡上踱步,“从今天起,你们的代号按照二十四节气来排。立春、雨水、惊蛰......按成绩自己挑。”
二队的新人们互相交换眼神,不敢出声抗议。
袁朗完全按照刘青的训练大纲,开始对挑选出来的二队七人包括自己进行残酷的折磨。他把刘青在军校里总结的那套理论吃得很透,执行起来甚至比刘青还要不讲情面。
时间在枪炮声和泥水潭里快速流逝。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破军小队的磨合进度远超预期。
靶场边缘的草丛里。成才趴在地上,手里举着风速仪。
孙光华在旁边架着狙击步枪,枪管贴着地面。
“两点钟方向,距离八百五十米。风速三米每秒,无阵风。”成才快速报出参数,“修正两个密位。”
孙光华调整瞄准镜,果断扣动扳机。
远处钢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正中靶心。
成才放下风速仪,在战术平板上记录下这次射击的数据。这一个月来,他把气象学、弹道学和地形判读的知识全部塞进脑子里。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做到在三秒内为孙光华提供最精准的射击诸元。
另一边的模拟街区。
伍六一端着步枪踹开木门,身体压低快速突入。
拓永刚提着机枪紧随其后,枪口指向左侧盲区。
许三多从后方窗户翻滚进屋,迅速补齐右侧的火力空缺。
三人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交流,却配合得分毫不差。
刘青站在二楼观察台,按下秒表。
两秒八。
比一个月前缩短了三秒。这三秒在实战中,足够决定一个小队的生死存亡。
刘青收起秒表,顺着楼梯走下去。
吴哲坐在外面的通讯车里,摘下耳机。
“队长,基地发来通知。”吴哲探出头,“大队长要求所有中队长和小队长,十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开会。”
刘青点头。
“全体集合,带回。”刘青下达指令。
老A一号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前坐满了人。铁路坐在主位。袁朗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刘青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
室内光线调暗,投影仪将一份巨大的军事地图打在幕布上。
铁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环视全场。
“同志们,检验我们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铁路声音沉稳,“代号‘惊雷’的跨战区实兵对抗演习,将于四十八小时后正式打响。”
会议室里安静无声,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取任务简报。
铁路拿起激光笔,指向幕布上的地图。
“参演红军,C集团军。包括机步师、装甲师、防空旅以及陆航大队。”
铁路移动光点,“我们老A,作为蓝军特种作战分队,任务是深入敌后,进行破袭、侦察、引导打击和斩首行动。”
袁朗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
“大队长,这次红军的指挥官是谁?”袁朗发问。
铁路调出一份人员名单。
“红军总指挥,C集团军军长。前线总指挥,机步师师长。”铁路看着袁朗,“这次上面下了命令。要求红军在演习中,全面检验信息化条件下的防渗透作战能力。也就是说,红军会对我们严防死守。”